是为了讨好李煜,总归是让气氛热烈了起来。
轮到李君彦,他举了举杯中茶水,磕磕绊绊道,“弟与大兄同乐。”
“好!”李煜笑着道,“同乐!”
他莫名感慨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解明日忧愁苦,但解今日心中气。”
“景昭今夜作请,诸位不必客气!”
‘啪啪’
李煜轻轻拍了拍手,很快侍女便端上一道道菜品。
这道宴,材料简陋有限,胜在有荤有素,倒也让他们找回了些许过往熟悉的安稳盛世。
带着酒气,李煜被人搀扶入了卧房。
“夫君,可是在外碰上什么好事?”
李云舒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今日的李煜,与往日的平静沉稳有很大的不同。
反常,很反常。
没由来的,她只觉着象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安宁。
这是枕边人的直觉。
李煜迷离的眼眸陡然一清,他没醉,他只是想求一场醉。
只是可惜,这场小醉反倒让他更清醒了。
“夫人,此事我不能与任何人讲,只能与你言说。”
李煜掩实屋门,轻轻坐了回去。
外面杯盏交错,里面却已经是另一番凝重境况。
“沉阳府恐已陷落”
李煜到底还是坐不住,站起了身,在李云舒眼前来回踱步。
“这是岳父的亲笔信。”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封褶皱的信纸。
李云舒只看信纸就知道,夫君近日到底是把它翻来复去看了多少遍。
只怕次数多的早就数不清了。
这事压在他一人身上,与任何人都不能言语,只能与她一人倾诉。
李云舒接过信纸,轻扫了几眼,便轻轻放在桌案上。
“夫君,沉阳府距此不足百里”
“但是,”李云舒话锋一转,“君入抚远,九死一生,是为妾,是为民,亦为己。”
“今日亦同”
抚远县那样的绝地都被他闯出了一片天。
镇江堡的尸群北上,也没能击垮他。
“刀兵百炼,方淬得神兵无所不摧,无所不破。”
李云舒柔声道,“若无君,妾早亡,夫君席上一番话确是不错今兮之众,活过一日,便是赚得一日。”
“既然是赚得,那又有何舍不得?”
“夫可往,妾自相随,朝朝暮暮永无别。”
李煜迎着她信赖的眼神,目光不由闪躲。
他真的能行吗?
让千百人,千万人为一己之心,奔赴险地。
辽东沦丧,天下沦丧,他真的扛得住吗?
这个问题曾困扰了他许久。
自干裕三年的那场锦州族会,一直绵延至今。
他始终没能找出一个答案,始终未能真正的下定决心。
李煜总想着,自己救不了这世道,能救下身边三五人便心满意足了。
礼崩乐坏,尸潮成势。
谁又能一言定之,自己敢与此疫大势为敌?
但此刻,似乎在他心里有了答案。
凭他一人之心不足坚,凭他一人之力不足用。
但身后总会有人注视着他,默默相随。
这比执掌千军更让人安心。
“夫人之誓,景昭心知。”
李煜探手抚了抚女子面颊,动作轻得象是在擦拭一件珍宝。
“不进则退,不争则亡,景昭皆知”
“我只怕,自己太贪心了些。”
李煜眼神随即内敛。
“景昭自当不负夫人,亦愿不负于天下。”
“司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天命启之”
每每思之胎中之秘,李煜不由深感天命之重。
用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