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聚集来的数名队官和百户纷纷拜礼,他们总算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努力。
哪怕,那是撤退
徐桓抽身回望,发现了墙下的动静。
旗纛没有退,反而离他们更近了些。
但是下面的甲兵却已经排成简单的队形,正排队步入不远处的那道营门。
徐桓抿了抿唇,剧烈的喘息着,突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但下一刻又逐渐消退,因为纛旗还在。
那个人也还在。
“吼——!”
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徐桓已经没工夫感慨,墙外愈发靠近的尸吼声让他不得不继续专心迎敌。
尽管他们已经努力的往桥下去甩,去推,去砸。
但这样的平衡维持不了多久。
因为他们已经累了,动作也逐渐变得迟缓乏力。
这样的僵局维持不了太久。
脚下的预备队被调回,意味着已经没有人能接替他们。
就象是弃子?
尽管军法写着不让回首,可通过馀光发现这反常一幕的又何止徐桓一人?
只是那面‘李’字大纛还在,那个熟悉的身影还立在旗下。
所以局面就还算平稳。
暂时还没人慌不择路地逃离自己驻守的位置。
身后的二百营兵动作很快,当他们进入瓮墙后方的营垒。
营门处紧跟着涌出来一队人,朝桥面的瓮墙奔来。
这队人轻衣无甲,队率身后清一色的‘李’字认旗。
他们手中打着火把,脚步飞快。
只是除了佩刀和腰间的鼓起,没再看见他们身上有别的什么物件儿。
“登墙,登墙!”
他们把栈桥两侧突出部的弩手替了下去。
至于正面,倒是没敢冒然打破此刻墙外的微妙平衡。
“掷雷!一个不剩,全部掷出!”
与此同时,有一名李氏亲卫寻着徐桓的将旗找了过来。
“徐副将,主将有令,率你部退入营门。”
“这桥留不得了!”
徐桓下意识看向李煜的方向。
只见那道人影举着火把,似乎是迎着徐桓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徐桓一咬牙,只能选择相信。
在断后的必死之局,和信任一个毛头小子之间,他不得不选择后者。
尽管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尚有贪生之念,否则也不会硬挺到今日。
“鸣金!速速鸣金——!”
徐桓扯过亲卫手中的铜锣,使劲瞧着。
“下桥!往营门里撤!”
他一边敲锣一边大喊着。
主将都没有撤,他这个副将又担心什么呢?
营垒内的弓手换了一批又一批,天上纷飞的箭雨一茬又一茬的覆盖着桥面,好似就没敢停过。
有人的手臂已经开始打起了摆子,又或是无力的耷拉着。
弓手从开始的三百人,逐渐削减到一百人。
三队人轮着开弓。
徐桓终于确信,方才他觉得天上的箭矢逐渐稀疏真的不是错觉。
在进入营门之前,徐桓不忘回首看了一眼身后。
旗纛下的人影将火把丢下,转身开始撤退。
寨墙外‘轰隆’作响的阵阵雷鸣声也渐渐停歇,似乎是已经用尽。
徐桓想到了那些所谓的‘霹雳大将军’。
心中有些明悟,原来这玩意儿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霹雳’!
什么是惊喜?
莫非这就是李煜口中的惊喜?
‘轰隆——’
桥面上有的陶罐在半空中就爆开,残渣飞溅,在尸群中打出一片片血花。
有的却是砸碎在桥面上,里面的内容物撒了一地。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