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真遇上了事儿,还是只得老老实实地派人奔着抚远县来找李煜,寻他李景昭商洽。
没有李煜的点头,他们这些人不管是往北山还是抚远县,都退不回去。
实在是,形势比人强。
关城西面防御薄弱,根本守不住内敌!
昔日抚顺关驻军便是被边墙北进之尸围灭。
他们若是不退,也不过是重蹈去岁复辙,再遭团灭罢了。
东乱既明,西乱自然便是沙岭堡遇袭之变。
是夜,巡检赵怀谦一路疾行,一日半便入抚远县内,报于李煜案前。
“大人,顺义堡北面似有群尸南下,卑职不敢耽搁,快马回报!”
这件事儿,就发生在前日。
李煜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心中实则有些气急。
他此行意在防备铁岭北尸。
结果一回来,不过放纵一夜,稍稍喘了口气。
东西两面就皆传噩耗。
不过往好了想,这起码说明,他当初在沙岭堡和抚顺关留人驻察,也不算是做了无用功。
总不至于大难临头才察觉不妙。
待到赵怀谦返城的第二日,沙岭堡紧跟着又来了最新的消息。
这次是斥候携口信而报,“大人!队正李盛已经探明,来敌并非尸鬼!”
大抵是虚惊一场。
斥候继续道,“只是他们强掳了更夫老秦,至沙岭堡外叩门。”
“其众五百之数,汉胡杂糅,有不少杂胡老幼。”
“领头的,自称是驻边墩楼百总,俞至大。还有他的拜把子兄弟,胡儿伊稚衍!”
两讯相汇,李煜顾不得怨天尤人,只能尽快做出应对。
他先是唤来一队斥候。
“李季,带一伍兄弟走一趟,去抚顺关传我军令。”
“命他们退往北山,同时沿途召回我军驻驿兵伍!”
“同时沿途召百户李顺、刘源敬领队北还,留百户李松仍旧驻足北山山防!”
“喏!”
李季持了令牌快步而出。
紧接着,候在门外的李翼快步而入,“拜见煜叔,可是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了?!”
看着同族李松庭被李景昭任做泛河所城驻屯百户,他心里着实是痒痒的很。
百户,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官职,现在似乎只要伸伸手就能够到。
这让他如何坐得住?
这不,一听到李煜有事唤他,这就快步疾行而来。
李煜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翼侄,如今种种迹象表明,南尸进逼抚顺已成定局。”
“北山驻地内留着李君彦,持千户印玺节制军民,我恐人心难定。”
“只能交托于你,代我”李煜顿了顿,还是握上李翼手臂,“代为叔护持彦弟一二,当断则断,不可生乱!”
“你入北山,可与百户李松唇齿相依,二人相援,总不至于独木难支。”
想到那位年纪尚幼,却也是自己叔叔辈的抚顺小千户,李翼面色不由古怪。
有时候,倒也让人挺羡慕他的运气。
“喏!”李翼虽是应下,动作却还是有些尤疑,“只是,煜叔,我当以什么名义过去行事?”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李翼已经感觉到那百户的名头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事儿早有迹象。
再加之多年的默契,他仅是通过李煜的眼神、动作就能有所臆测。
但还是得亲口听到李煜的肯定,他才能安心。
李煜点点头,果然全了他的意,“翼侄当以抚远卫所驻屯百户职,入北山为抚顺千户客将。”
这样一来,他与李松这两位直属于小千户李君彦的客将,便有了便宜行事之权。
再加之足额满编的麾下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