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跟我这个老师亮剑的勇气,起码不是孬种!
既然那天你没上来,为什么你现在要来?你是知道错了?还是知道自己可能要完了?啊?”
高育良字字珠玑,砸在肖钢玉的心头。
肖钢玉满脸震惊加恐慌的后退了两步,“高书记,我……我……”
高育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过既然你来了,那高老师就给你解惑,上最后一堂课,你不用谢我!”
“不……高书记……”肖钢玉想去拉高育良的手臂,却被高育良躲开。
“钢玉啊,都说为官要懂规矩,但规矩这东西,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写在纸上的叫条文,刻在心里的叫敬畏,揣在兜里的叫把柄,挂在嘴上的叫口号。
平日里让你多读读明史,是不是忘了?
明史里,张居正懂规矩吗?懂,他守规矩吗?不守。
但他用规矩,用洪武皇帝留下来的祖宗之法,去捆那些不听话的文官,去捆那些飞扬跋扈的言官。
等他捆完了,规矩还是那个规矩,但天下已经姓张了,所以他落得个那般下场。
我教了半辈子书,又当了半辈子官,悟出一个道理,为官者,最忌讳一个急字,急功近利,急不可耐,急火攻心。
钢玉啊,听不懂没关系,来不及学习也没关系,秦城里有的是时间,官场这条路,没有教科书,没有导师,只能自己走,自己摔,自己爬起来。
摔倒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摔倒了不起来,或者起来后忘了为什么摔。”
高育良看着肖钢玉,目光里有遗撼,也有释然。
肖钢玉跟跄的扶着椅子,才没让自己倒下去,“高老师,您还是如当年那般雄辩。”
高育良缓缓走向办公桌,“所以千万不要羡慕站在潮头的人,潮头站久了,也会被浪打翻。
你要做的是那根定海神针,不管风浪多大,始终稳稳的扎在海底,不动,不摇,不争,不让。
只有这样,你才能看到最后的风景,而最后的风景,才是最好的风景。”
可惜,这最好的风景,你看不上了。
政治这条路,是回不了头的,自古就是如此。
“谢谢高老师教悔。”肖钢玉缓缓闭上了眼,汉大帮自己融入不进去了,自己也没有第二条路选了。
高育良重新戴好眼镜走到肖钢玉的面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有无奈,有释然,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心软,但只是一瞬,就收住了。
“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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