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者把玩着手上烟盒,“哎呀,老赵啊,不见好就收,亏大了吧,呵呵呵呵。
本来赵安邦当话事人,高育良老老实实干一届省二退休,你也平安落地,多好啊。
不死心,胃口大,要掺合第三局。
以为高育良是给你照亮前路的明灯,我看呐,你这几十年的基业,要被高育良这一盏败家灯烧个精光了。
我这四十多年争渡,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招数,高育良这种威胁、赌命的,我见过不少……但都不过是败犬最后的哀鸣罢了。”
赵立春此刻也是懵的。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高育良要自残。
“一泓,汉东的情况确实有点失控了,高育良最后的那些话……性质很严重,近乎公开挑战,煽动性极强,下面很多干部听了,恐怕会……”主位左手边那位老者看向裴一泓。
裴一泓放下茶杯,也已经不再生气,而是平静,“恐怕会什么?有样学样?你太高看他们,也太小看我们了。
高育良玩的是什么?是赌徒心理!是绑票!是赤裸裸的政治讹诈!
他把自己和祁同伟当成绑匪,把汉东的稳定、把我们这层人的脸面当成人质,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们让步,就能换一条生路,甚至换一个谈判的资格!
我裴一泓今天就把话放这——上面,永远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威胁!更不会跟任何人,在这种要挟下讨价还价!
这是铁律,是底线!谁碰,谁死!
高育良以为他以身入局很悲壮?以为他摆出不怕死的架势就能吓住人?笑话!
他读的书是多,懂历史,也更懂人心,他知道我们顾忌影响,顾忌稳定,顾忌逼死人的政治责任。
所以他就把这当成筹码,摆上来了。
他想跟我对弈,想胜天半子,想法很浪漫,也很幼稚。
他错就错在把政治斗争当成了江湖豪赌,赌我们可以为了所谓的大局稳定、面上好看,容忍这种以下犯上、公然叫板的行径!
他妄想用同归于尽来当筹码?他高育良配吗?他那点筹码,压得上这个桌吗?”
裴一泓本以为高育良是个有意思的棋子,溜着这枚棋子玩玩还蛮有乐趣,不曾想,这颗棋子犯蠢!
在成道了的强者面前,你高育良那点把戏,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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