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这话,完全是拿着喇叭在雷区蹦迪。
“祁同伟!你!再!说!一!遍!”
裴一泓一字一句,透着电话都已经听出了裴一泓那滔天怒火。
以下克上,这是政治大忌!
你们高家帮这是还奉为圭臬了是吧?
高育良:我连政治生命都要没了,我还管你什么大忌不大忌的。
“再说一百遍又怎么样!我说的就是你裴一泓!怎么的!敢做不敢认了!你那主沉浮的担当呢!
民主生活会,本就是要讲真话,讲实话!不能因为涉及到你裴总,就不让讲了吧,你还有没有一点民主精神!
裴总,看见那句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你说你主沉浮这没错吧?
好,那我祁同伟今儿个问问,你裴一泓问的是什么苍茫,主的又是什么沉浮。
问的的大地,还是……问鼎?
主的什么沉浮,雨夜沉浮?你们沙家帮在汉东裂土封疆的沉浮?还是……白帽子的沉浮?
我现在都怀疑啊,汉东王到底是他沙帮主沙瑞金,还是你这个沙家帮太上长老!”
反正特喵的枪都掏了,跳楼戏也演了,不差这一下。
我们不想这样,但你们步步紧逼,逼得我们的筹码也只剩命了!
既然只剩命了,那就赌命!
祁同伟这一句句质问,在场众人不少吓得只觉得眼前一黑。
京州市委默默关闭了麦克风。
京州市长说道,“咱们什么都没听到,会议记录不完整,也就挨顿骂的事儿,但命只有一条,你们说呢?”
“市长说得对。”
班子里的人全都点头,很赞同。
听不见,我们什么都听不见,我们全程开的静音,我们啥也没听见,求生欲满满。
其他市委班子就跟心有灵犀似的,看着京州市长伸手在屏幕点了一下,就知道是在干啥。
也纷纷按了静音,这太特么吓人了啊。
领导啊领导,不就是我们去骑大洋马没带你们吗?有必要把我们往断头台上送吗?
十三个市委班子,全员低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虽然静音了听不见了,但是看见也是罪!所以,我们低着头装鸵鸟,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电话那头传来的拍桌子的声音,拍得震天响,显然怒火不小。
“反了!反了!秦思远!”
这一声,仿佛听到了虎啸之声。
“裴总。”秦思远应声道。
“抓!抓住这个人,不要让他跑咯!
我命令,把这个丧心病狂,污蔑上级领导的政治挑衅分子给我抓起来!立刻、马上,解除祁同伟一切职务,等待审查!”
裴一泓被祁同伟气得已经发飙了,你这帽子我特么背得起吗?
裴一泓这个命令一下,秦思远人傻了。
抓?抓谁?抓祁同伟吗?疯了吗?
祁同伟把手机放下,从腰间掏出手铐,拍在了桌上。
然后掏出了公文包,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件染了血的破旧警服,脱下行政夹克就往身上穿。
然后拿出勋章往胸前挂,往脖子上挂。
边挂边说,“抓!抓呗!秋后算帐了是吧!不掩饰了是吧!把我抓进去吧,反正我做好坦坦荡荡见老师的准备了!
你们当时果然是没想着放我回来!
现在不装了是吧,终于是要秋后算帐了是吧!
来呗,算呗,什么屎盆子就往我祁同伟脑袋上扣呗!
这是我当年还是个在孤鹰岭身中三枪的事情穿的警服。
今天,就算是要去见老师,我也要坦坦荡荡的去。
不等你们给我扣帽子了,我自己去!”
“哎哎,卧槽啊!祁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