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中那股气比洪荒初年整个西方灵脉被罗睺炸毁了也不遑多让。
可当着众弟子的面,话已经说出了口,这猴子又愿意学,他总不能出尔反尔。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郁结压下去,脸上那几分期望之色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冷漠。
“既然你有此向道之心,那便上前来。”
云昭依言上前几步,垂手而立,菩提祖师伸出手,屈指一点,一道灵光没入云昭眉心。
云昭脑海中顿时多了许多东西——请仙扶鸾的口诀,问卜揲蓍的手法,趋吉避凶的道理,儒释道三家的经文,朝真降圣的仪轨。
术字门,流字门,两门学识一并传了。
菩提祖师收回手,看着云昭,语气中带着几分期盼:“这些道法,你且好好研习,若有不懂之处,随时来寻我。”
这话说出口,菩提祖师心中稍定。
他留了后手,这些小术初时或许有趣,可时日一久,猴子便会发现其中无甚精妙。
到那时,他自然会来求教,自己便能顺水推舟,传他真本事。
不急,不急。他这样安慰自己。
云昭行礼道谢,退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依旧是那副中规中矩的模样,每日砍柴挑水,打扫庭院,得了闲便研习菩提祖师传授的那些道法。
这些小术在旁人看来或许高深莫测,可在他看来,不过是些皮毛功夫。
请仙扶鸾,不过是神识外放的小技巧,问卜揲蓍,不过是天地气机的粗浅推演,儒释道三家的经文,对于他如今来说更是一扫就会。
他学这些东西,就象是大学生做小学生的题,毫不费力,甚至觉得有些意思。
不到十日,他已经把术字门和流字门的东西学了个通透。
不但学透了,还举一反三,玩出了新花样。
有师兄弟来问他前程,他随手掐算一番,说的八九不离十,有师兄弟来问姻缘,他胡乱扯几句,居然也能说得对方心花怒放。
一时间,他在众弟子中竟有了几分名气,连那些入门多年的师兄都来找他算卦。
云昭也不推辞,来者不拒,卜一卦,说几句,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可那些师兄弟也不在意,权当是个乐子。
菩提祖师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越发焦急。
一年过去了,那只猴子一次都没有来找过他,不但不来找他,还玩得不亦乐乎。
他忍了又忍,忍了再忍,终于忍不住了。
这一日,云昭正在庭院中给几个师兄弟算卦,正说得兴起,众弟子忽然后背一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
他们抬头一看,菩提祖师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脸上带着几分不悦之色。
“尔等不潜心修道,反而在此做玩乐状?还不速速散去!”
菩提祖师的声音不大,可那些弟子们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告罪离去,转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云昭也想跟着走,菩提祖师开口了:“悟空,你留下。”云昭停下脚步,转过身,垂手而立。
菩提祖师走到他面前,脸上的不悦已经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和蔼之色。
“悟空,你上山也有些时日了,近来学习可有不懂之处?”
云昭摇了摇头。“回祖师,弟子都理解了,没有不懂的。”
菩提祖师的笑容微微一僵。“都理解了?术字门、流字门,你都通了?”
云昭点头。“都通了。”
菩提祖师沉默了片刻,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云昭一一作答,对答如流。
菩提祖师看着他,每次和孙悟空对话,总能呛的他无名火起。
他始终觉得这猴子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天机暗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