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热闹劲儿,就象被春风一吹,悄无声息地散了个干净。
街头巷尾的鞭炮碎屑早已被清扫殆尽,只剩下淡淡的烟火馀味,还在空气里若有似无地飘着。
各家各户的孩子们,都收拾起了过年时的疯玩心性,背上布书包,踩着清晨的晨光,陆陆续续回到了学校上课。
整座四九城,渐渐从过年的慵懒闲适,恢复了往日的烟火忙碌。
而何雨柱,在接连做完几场英雄事迹报告之后,也彻底闲了下来。
他刚从抗美援朝的战场上凯旋归来,是人人称颂的战斗英雄,转业后的工作还没彻底敲定。
这段日子,除了偶尔出门转转,他大多时间都在四合院附近晃悠。
偌大的四合院里,老的老,小的小,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唯独何雨柱这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整日里看似无所事事地溜达。
哪怕他每天都会出门,并非真的窝在家里混日子。
可闲言碎语,还是像墙角的野草一样,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在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那些背地里的议论,一句比一句刺耳,全是冲着何雨柱来的。
“不就是立了点功、打了几场胜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是打算当一辈子街溜子了?”
“我看啊,他怕是在战场上打仗打傻了,脑子不好使了,别的活儿都干不了了,不然怎么好好的部队不待,偏偏转业回来了。”
“就是说啊,仗着自己是战斗英雄,就敢天天游手好闲,换做旁人,早被人戳脊梁骨戳死了。”
这些难听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陈兰香的耳朵里。
她坐在自家屋门口,纳着鞋底,听着那些闲言碎语,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指尖攥着针线,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可她打心底里心疼自己的儿子,半点见不得别人这么糟践何雨柱。
晚上何大清下班回家,随口跟她提起院里人议论何雨柱的事,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无奈。
这话一出,陈兰香当下就炸了,直接跟何大清吵了一架。
她红着眼框,声音带着委屈又强硬的火气。
“我儿子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凭什么被他们这么说三道四!”
“柱子又不是不找工作,只是还没敲定,他们懂什么,就知道乱嚼舌根!”
何大清被妻子怼得说不出话,他也不是嫌弃儿子没工作。
他只是觉得,儿子整日在院里晃悠,被街坊邻居这么议论,传出去太难听,心里实在闹得慌。
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天天听着这些闲话,日子过得都不舒心。
何雨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看着母亲为了自己跟父亲吵架,看着院里人异样的眼光,心里也清楚,这么一直闲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与其让旁人胡乱猜忌、说尽闲话,不如趁早把工作的事情落实下来。
他当即打定主意,选个日子去军管会,把转业的手续彻底办好。
顺便确定自己的转业级别,以及分配的工作单位。
转眼就到了一个周一的早晨。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清晨的微风带着几分微凉。
何雨柱早早起了床,仔细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
军装被他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口袖口都打理得整整齐齐,穿在他挺拔的身上,更显英气逼人。
他背上洗得干净的军绿色挎包,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的证件。
转身跟屋里的陈兰香打了声招呼,便迈步准备出门。
临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陈兰香还是不放心,快步追了上来。
她伸手轻轻理了理何雨柱军装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叮嘱与期许。
“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