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七连转移撤离路途上,队伍一路向着偏远荒芜的局域纵深行进。
所有人休整歇息的地点,都选在了距离战线极远的偏僻山坳深处。
之所以敢在这种局势下安心停下休整,并非众人大意轻敌。
内核缘由便是这片死寂的荒山野岭里,全程听不到半点杂乱的枪响。
视野所及的山林之间,看不到丝毫炮火灼烧的猩红火光。
敌军的巡逻搜查小队,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察觉到这片局域的异常动静。
也正因这份得天独厚的隐蔽条件,连日奔袭疲惫到极致的七连战士。
总算难得安稳合上双眼,踏踏实实睡上了足足数个钟头。
短暂的休整缓冲,勉强抚平了众人连日行军带来的浑身疲惫。
可严峻的现实危机,依旧死死笼罩在七连上下每一个人的心头。
敌军主力部署的重型炮兵阵地,距离七连当前位置依旧隔着不短的距离。
这也就意味着,白昼天光彻底亮起之后,部队依旧要持续长途行军。
白日行军的计划敲定的瞬间,一个致命的难题立刻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白日里的山野要道、林间小路、关卡哨点,遍布着敌军层层布防。
零散的巡逻小队、固定的盘查哨卡、流动的侦察兵,密密麻麻无处不在。
想要大摇大摆以志愿军的装束横穿这片敌占局域,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严峻的局势逼迫之下,何雨柱只能咬牙敲定一条险中求存的变通之计。
他当场下达命令,抽调连队当中一部分年轻力壮的战士。
换下身上标志性的志愿军作战服,重新换上此前缴获的敌军旧式军装。
伪装成被俘虏的战俘模样,混在队伍中间掩人耳目,用来蒙混沿途盘查。
这条看似稳妥的伪装计策,落地执行时却遭遇了极大的内部阻力。
被选中换装假扮俘虏的一众战士,心底里个个充满了强烈的抵触情绪。
哪怕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临时伪装手段。
并非真正沦为敌人的阶下囚,可骨子里的血性傲骨绝不允许这般屈辱。
队伍里大半年轻战士,都是头一回踏上残酷的朝鲜战场。
热血满腔的他们,连一场正面硬仗都还未曾正式打响。
如今未曾杀敌分毫,反倒先要披上敌军衣物假扮战俘。
这份憋屈与屈辱,狠狠堵在每一名换装战士的心口,难以释怀。
一时间,队伍里弥漫着压抑又愤懑的低气压,不少战士面色铁青沉默不语。
眼看军心快要出现涣散动摇的苗头,关键时刻还是梅生主动站了出来。
他耐着性子走到一众抵触的战士身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结合当下战场局势、连队作战任务、全员生死安危逐一耐心开导劝说。
在梅生沉稳细致的思想疏导之下,战士们才强行压下心底的不甘与怒火。
勉为其难接受了假扮俘虏的安排,可心底的隔阂与不满并未彻底消散。
无形之中,不少战士看向副连长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隐晦的怨言。
对于队伍里悄然滋生的负面情绪与私下埋怨,何雨柱全程看在眼里。
但他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毫不在意,脸上没有半点多馀的神色波动。
在何雨柱的行事准则里,残酷战场之上,只有任务成败才是唯一内核。
只要能够带着七连全员突破封锁,顺利完成捣毁重炮阵地的内核任务。
些许个人误解、战士怨言、名声得失,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而战士们之所以对何雨柱心存隔阂,除却这次假扮俘虏的安排之外。
还藏着一层无法忽视的关键缘由,那就是身份与战功的差距。
何雨柱并非党内同志,和连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