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站在自家院门口,攥着衣角愁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心里头跟揣了团乱麻似的。
她心里明镜似的,之前找的大兴本地媒婆,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自打她和贾东旭被人当成特务抓进派出所的事儿传出去,这十里八村的风声就没停过。
老话讲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一点都不假。
就她们娘俩这档子丢人现眼的事,怕是周边各个村子、各个胡同,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但凡有点脸面、有点门路的媒婆,谁也不愿意沾贾家这趟浑水。
生怕惹上一身腥,再被旁人戳着脊梁骨骂,说自己跟特务嫌疑犯扯上关系。
贾张氏在心里把那些嚼舌根的人骂了千百遍,可眼下最要紧的,是给不成器的儿子贾东旭说上一门亲事。
贾东旭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她们老贾家就得断了香火。
思来想去,贾张氏只能咬咬牙,放弃找大兴本地的媒婆,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行当里的媒婆,私底下都是互通消息、互相通气的。
不管是南城、西城还是东城的媒婆,一听说贾家的名头,再打听出那档子特务风波,一个个都直接摆手拒绝,连门都不让她进。
贾张氏跑断了腿,磨破了嘴,遭尽了白眼,受尽了冷遇。
整整找了七八天,才终于托人辗转联系上了北城的一个资深媒婆。
这位北城媒婆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厉害,只要肯出钱,就没有她说不成的媒。
可这人也格外精明,一上来就把条件摆得明明白白。
贾张氏陪着笑脸,好话说尽,对方才松口答应帮忙张罗亲事。
但这媒婆要的价钱,却高得吓了贾张氏一跳。
寻常人家说媒,媒婆酬劳也就三五块钱,顶天了。
可这位北城媒婆,一开口就要整整十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贾张氏心里肉疼得直抽抽,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可她实在是走投无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帮忙的媒婆了。
更过分的是,这媒婆还定下了苛刻的规矩。
必须先付五块钱定金,剩下的五块钱等亲事彻底说成了再给。
而且这定金交了,不管最后亲事成不成,一概不退,半毛钱都不会返还。
贾张氏站在媒婆家门口,心里纠结得快要发疯。
一边是高昂得离谱的酬劳,一边是儿子的终身大事。
她攥着兜里攒了许久的私房钱,指尖都被攥得发白。
尤豫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最终还是为了贾东旭的婚事,狠狠心咬碎了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十块就十块,我先给你五块定金,你可得给我儿子好好物色,务必找个象样的姑娘!”
贾张氏咬着牙,把带着体温的五块钱递了过去,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媒婆接过钱,指尖麻利地数了两遍,揣进兜里,脸上立刻露出了敷衍的笑意。
“放心吧老嫂子,收了钱,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来也怪,这媒婆收了钱之后,办事效率瞬间就提了上来。
之前贾张氏求着她的时候,她推三阻四,半天没动静。
钱一到手,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就接连带着两个姑娘上门相亲了。
这两个姑娘都是周边农村的,模样周正,性子看着也温顺。
见面的时候,姑娘们对贾东旭的印象都还不错。
毕竟贾东旭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有铁饭碗,在那个年代,算是很拿得出手的条件。
再加之贾东旭长得五官周正,看着也算精神,姑娘们心里都有几分愿意。
可偏偏这个时候,贾东旭又开始端起了架子,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