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的夜色愈发浓稠,惨白的月光洒在积雪复盖的山梁上,映得地面一片冷白,山间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美军吃了接连的亏,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不再扎堆冲锋。
而是调整战术,两三人结成一个小队,借着岩石、枯树的掩护,呈散兵线朝着何雨柱的方向慢慢合围,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再被暗处的冷枪盯上。
何雨柱趴在一块巨石后,通过石缝盯着逐渐逼近的美军小队,眉头微微蹙起。
眼下美军分散包抄,纠缠下去只会陷入消耗战,而且敌军的重型火炮还没彻底清除,继续留在这片山林,迟早会被美军援军合围。
他心里清楚,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悄悄后撤,先摆脱眼前这股敌人,再寻机打击美军重火力。
即便后撤,何雨柱也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些美军。他如同暗夜中的猎手,依托熟悉的山地地形,不断变换隐蔽位置,每挪动一段距离,就会找准时机冷枪出击。
没有多馀的动作,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枪响必有人倒下,用最节省弹药的方式,一点点蚕食美军的兵力。
“砰!”
一声微弱的枪响,左侧一名探头观察的美军士兵应声倒地,其馀队友瞬间趴在地上,吓得不敢动弹,半天都没敢抬头。
美军士兵一路推进,路过何雨柱刚才架设重机枪的火力点时,全都停下了脚步,里里外外仔细翻找。
他们笃定,这么重的重机枪,对方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带走,只要找到这挺重机枪,就能反过来压制对方。
可他们把火力点翻了个底朝天,别说重机枪,就连一条弹链、一个弹壳都没找到。一众美军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那么笨重的重火力,怎么会凭空消失?
难不成这个人有什么通天本事,能把重机枪藏得无影无踪?
疑惑归疑惑,美军的合围还在继续,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边的队友越来越少,每走几步,就会有一道冷枪响起,身边的人毫无征兆地倒下,连开枪的方向都摸不清。
这可是漆黑的夜晚,即便有月光和雪地反光。
可山地间怪石嶙峋、障碍物丛生,视线本就极差,对方却能弹无虚发,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夺命,简直象是长了夜视眼。
“上帝!他到底在哪?”
“太可怕了,他就是个魔鬼!暗夜杀神!”
幸存的美军士兵心里彻底发毛,恐惧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
原本的合围阵型彻底乱了,没人再敢贸然往前追击,全都缩在掩体后,连头都不敢露,生怕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追击的脚步戛然而止,他们被何雨柱一个人,彻底打崩了心态。
与此同时,先前返回营地的两名弹药手,刚回到炮兵阵地,就被梅生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
梅生一只眼睛勉强能看清近处,另一只眼睛不断渗出泪水和组织液,视线模糊得厉害,可语气里的焦急和怒火却格外真切。
“你们就这么回来了?把何排长一个人丢在前面?扛炮弹跟不上,难道不能拿着枪跟上去接应吗?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美军,出了事谁负责!”
两名战士低着头,攥着衣角,满脸愧疚,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默默承受着批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接应!”
梅生挥着手,厉声催促。
“是!”两人刚转身,就被梅生叫住。
“等等,去找三连长,借一个班的兵力,就说是我下的命令,他要是有疑问,让他直接来找我!”梅生补充道。
他知道,仅凭两个战士,根本帮不上何雨柱的忙,必须派精锐兵力支持。
“是,指导员!”
战士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带着一个全副武装、精气神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