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周遭的空气都冻得发僵,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冰碴子味。
七连的战士们裹着单薄的棉衣,蜷缩在积雪复盖的山坳里,一个个脸上满是疲惫与狼狈,身上的军装早已被雪水浸透,又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格外难受。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间,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指着不远处还留着些许痕迹的车载重机枪,语气平淡地开口:“重机枪吧,你们应该见过的,不过比步兵用的大,是四管的,车载款。”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七连的战士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嘴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瞬间消散。
“乖乖,四管的?”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咂了咂嘴。
“那要是用来打人,渍渍渍,那威力简直不敢想!”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是疑惑地追问,“你还会开车?你真不是炮兵?”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笃定又从容:
“会,开车这点本事不算啥,至于打人,没试过。我跟你们一样,就是个普通步兵。”
“步兵?”
另一个老兵皱紧了眉头,满脸狐疑地凑近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们军的战场离这足足两百公里呢,你一个步兵,怎么跑到我们这边来了?这也太离谱了!”
“迷路了。”何雨柱摸了摸鼻尖,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迷路能跑二百公里?”
那老兵直接拔高了音量,脸上的怀疑更重,压根不信这个说辞。
“骗谁呢!两百公里,就算是专门赶路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在这到处都是敌军、路况复杂的战场上迷路,说出去谁信啊!”
何雨柱见状,知道不把话说清楚,这帮人肯定不会罢休,索性耐着性子,细细讲起了自己迷路的经过。
他说自己原本是跟着连队执行任务,中途遭遇敌军突袭,混乱中跟大部队走散,凭着记忆往军部方向赶。
可这长津湖的山林雪岭错综复杂,加之敌军四处封锁,路标全无,绕来绕去就彻底迷了方向,一路磕磕绊绊,竟不知不觉跑出了两百多里。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提起了自己中途碰到六连的事,还简单说了几句自己孤身突袭敌军补给站的经过,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然你们以为,我身上这些缴获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七连的一帮兵全都听得目定口呆,彻底迷了神。
他们七连向来以能打硬仗、敢打狠仗着称,在整个队伍里都是出了名的能打,可如今跟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副班长一比,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引以为傲的战绩,好象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有种相形见拙的窘迫感。
就连一向沉稳、身经百战的连长伍千里,心里也翻起了滔天巨浪,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与惜才。
他此刻跟之前遇到何雨柱的六连长心思一模一样,恨不得立刻把这小子留在七连。雷老爹刚刚牺牲,连队里正好缺一个经验丰富、本事过硬的炮手,何雨柱的出现,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伍千里沉吟片刻,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想法,往前凑了一步,眼神恳切地看向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何副班长,你着急赶回原部队么?”
何雨柱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着伍千里略显局促的样子,有些不解地反问:
“怎么,伍连长有事?尽管直说便是。”
“这个……”
伍千里向来雷厉风行、干脆利落,此刻却难得地有些拘谨,下意识地搓了搓双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老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