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着几分暖意,吹过四合院斑驳的青砖灰瓦,也吹过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细碎的槐花瓣悠悠飘落,落在放学归家的半大孩子肩头,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何雨柱背着洗得发白的布包,刚走到四合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抬眼一瞧,许大茂正站在台阶上,仰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身边围着三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半大小子,个个都穿着干净的粗布褂子,眼神里满是对许大茂的追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这几个小子,何雨柱也认得,都是附近胡同里的孩子,平日里在学校里调皮捣蛋,没人愿意搭理,可偏偏知道许大茂在学校里横,打架狠、嘴皮子也溜,老师都管不住,便天天上学堵在胡同口等他,放学也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一路护送着许大茂回四合院,俨然把他当成了领头的大哥,就盼着跟着他能在学校里耀武扬威,不受别人欺负。
许大茂一眼瞥见何雨柱,立马挺了挺胸膛,故意提高了嗓门,跟身边的小弟们吹嘘着什么,眼角的馀光却一直瞟着何雨柱,那模样,明摆着就是特意在何雨柱面前眩耀,想看看他会不会露出羡慕的神色。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抱着骼膊靠在老槐树上,语气里满是揶揄,慢悠悠开口:
“我说许大茂,行啊你,这才几天功夫,就收了一帮小弟?怎么,这几个小子都是你跟屁虫?”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精准传到许大茂耳朵里。
许大茂脸上不仅没半分尴尬,反而笑得更得意了,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拍着胸脯,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自然,柱子哥,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大哥,他们自然也得敬着你。”
“少跟我来这套。”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虚与委蛇,摆了摆手,语气嫌弃,“我可没工夫跟你们这帮小屁孩过家家,整天拉帮结派的,没个正形。”
许大茂闻言,嘴角撇了撇,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而已,不就是个子长得高,力气大点儿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本以为何雨柱听不见,可何雨柱耳朵尖,一字不落全收进了耳中。
“你说什么?”
何雨柱眉头一挑,往前迈了一步,身形本就比许大茂高大半个头,这一逼近,瞬间带着几分压迫感,眼神直直盯着许大茂,“我没听清,有本事再说一遍?”
许大茂被他这气势一吓,立马怂了,连忙摆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什么,没什么,柱子哥,我啥也没说。”他可不敢跟何雨柱硬刚,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赢过,真把何雨柱惹毛了,少不了一顿揍。
转移了话题,许大茂才又壮着胆子,好奇地看着何雨柱,问道:“柱子哥,你以后真不上学了?就天天在家待着?我昨天听刘光齐说,他打算好好读书,以后要考大学呢,说要当文化人。”
这话倒是提醒了何雨柱,他之前一直想着学门手艺养家,可上学这事,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一直没捋顺思路。
闻言,他摸了摸下巴,沉吟着说道:“上学么,你倒是提醒我了,改天我去学校问问情况,再做打算。”
许大茂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满脸惊讶,追着问道:“柱子哥,你也要考大学?跟刘光齐一样?”
“不知道。”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就是去问问,考什么、怎么考,都还没想好,先看看再说。”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说,可许大茂却当了真,心里跟揣了个小喇叭似的,转头就把何雨柱要重新上学考学的事,跟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挨个说了。
许大茂这人,向来是藏不住话的,一点小事都能传遍整个四合院,更何况是何雨柱要考学这种新鲜事,不过半天功夫,四合院上上下下,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