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千万别外出!城里乱得很,溃兵、流氓到处乱窜,出门就是祸事!”
傻柱看着他冻得发抖的样子,心里不落忍,当即翻出家里存着的半袋子玉米面,用粗布包好,强行塞到李保国怀里。
“你家人口多,粮不够吃,这个拿着,省着点能撑一阵子。”
李保国推搡着不肯要,眼框都红了:“这怎么行,你家里也有两张嘴要养,我不能拿你的救命粮!”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傻柱语气沉了下来,不容拒绝。
“我这儿还有存货,够撑到解围,你家孩子多,饿不得。我送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夜色漆黑,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巷子里,连路灯都灭了,只有零星的月光洒在地上,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傻柱一路把李保国送到家,又反复叮嘱他锁好门窗,才转身折返。
他心里清楚,这一围城,少说也要耗上小一个月,城里的粮价只会疯涨,普通百姓的日子,难熬了。
果然,没过几日,轰隆隆的炮声从城外传来,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连地面都跟着微微发颤。
津门的百姓们吓得魂飞魄散,家家户户紧闭大门,插上门闩,躲在屋里不敢露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满长这么大,从没听过这么震天响的动静,炮声一炸,小丫头吓得脸煞白,尖叫一声就扑进王翠萍怀里。
小身子紧紧贴着她,瑟瑟发抖,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王姨,我怕……好响啊……”
王翠萍连忙搂住怀里的小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眼底却掠过一丝庆幸。
亏得当初跟着傻柱住到了这个小院,她原先的院子倒是宽敞,可地处偏僻,院墙又矮,如今这局势,根本没有半点安全可言,哪有这里踏实。
城外打得昏天黑地,城内也跟着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还有溃散下来的散兵游勇,趁着战火四起没人管束,成群结队地洗劫大户人家的宅子。
专挑那些只有看家护院、没有主子坐镇的宅院下手,砸门撬锁,抢钱抢粮,闹得鸡飞狗跳。
这些事都是傻柱出门打探消息时亲眼所见,回来后一五一十告诉了王翠萍,听得她心惊肉跳。
更让王翠萍安心的是,傻柱手里的食材仿佛取之不尽,天天变着花样给她们做吃食。
红烧鱼、酱肘子、炖排骨、蒸馒头,顿顿有荤有素,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她跟着馀则成生活两年多,锦衣玉食也算见过,却从没吃过这么合胃口、这么丰盛的饭菜,连她都纳闷,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傻柱到底是从哪儿淘换来这么多好东西。
她也不跟傻柱客气,毕竟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她只能默默记在心底,等日后有机会再报答。
城外的炮声轰隆隆响了小半个月,突然就沉寂了下来,可城内的驻军调动却愈发频繁,街头巷尾总能看见匆匆跑过的士兵,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百姓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是城外的国军败了,这津门城,怕是守不住了。
到了1949年元月中旬。
沉寂多日的炮声再次炸响,而且比之前更近更响。
震得屋内的碗碟都在桌上跳动,城内能清淅地感觉到地面的震颤,离城门近的住户。
甚至能听见连绵不绝的枪声,噼里啪啦的,像过年放的鞭炮,却带着十足的血腥味。
枪炮声整整持续了两日两夜,第三日清晨,城内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随后又渐渐平息。
这两天里,王翠萍守着白天,哄着受惊的小满,打理着家里的琐事。
傻柱则守着黑夜,搬了木凳坐在院门口,手里攥着根结实的木棍,整夜不合眼,警剔着外面的动静,绝不让半分危险靠近院里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