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油灯昏黄摇曳,把小满的小脸蛋照得暖融融的。
小姑娘抱着膝盖坐在炕沿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何雨柱,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子。
“柱子哥,”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买新的连环画?还有针线、布头,我想学着缝小荷包。”
何雨柱正低头擦着一把刚磨得锃亮的菜刀,闻言头也不抬,随口应道:“明天吧,明天我抽空出去一趟,有时间就给你买。”
“那可说好了!”小满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小脸上满是认真,“你要是说话不算话,不买给我,我就……我就哭给你看!哭得震天响,让整条胡同都听见!”
何雨柱被她这副小模样逗乐了,放下菜刀,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揶揄道:“行啊,那你现在就哭吧,我还真想看看,我们小满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哼!”小满立刻把脸扭到一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只赌气的小松鼠,“不理你了!臭柱子哥,坏柱子哥,就知道欺负我,整天就会逗我玩!”
“喂喂喂,”何雨柱故意板起脸,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还有没有点当丫鬟的觉悟了?当面就敢说主子的坏话,胆子不小啊。”
小满冲着他吐了吐舌头,一连串轻快的“略略略略略”从嘴里冒出来,还配上一个挤眉弄眼的可爱鬼脸。
“你这臭丫头,真是欠收拾!”
何雨柱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哎呀!”
一声轻呼,小满立刻捂住额头,眼圈唰地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框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那模样,委屈得让人心尖发颤。
何雨柱一看,顿时没辄了。
他最招架不住小姑娘掉金豆子,连忙从怀里摸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水果糖,塞到她手里:“好了好了,柱子哥错了,不该弹你,吃糖吃糖,甜一甜就不疼了。”
小满捏着两块糖,嘴角偷偷往上翘,眼泪却还挂在睫毛上,一副又委屈又窃喜的小模样。
哄好了小满,何雨柱又耐着性子,把着她的小手教她认了几个字。
小姑娘学得认真,可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又缠着他讲故事。
何雨柱没办法,只好捡了段江湖好汉打抱不平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等故事讲完,夜已经深了。
小满揉着惺忪的睡眼,才依依不舍地抱着书,踮着脚尖回了自己的耳房。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何雨柱吹熄油灯,和衣躺在炕上,闭目养神。表面上呼吸平稳,象是已经睡熟,可他的心神却异常清醒。
耳朵微微动着,将院外胡同里的风吹草动,一一收入耳中。
约莫晚上十点半,万籁俱寂,连巡夜的脚步声都远了。
原本假寐的何雨柱,猛地睁开双眼。
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反而精光一闪,整个人瞬间精神斗擞。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炕,从柜子底层翻出一套早准备好的黑色紧身短打,飞快换上。
衣服料子贴身轻便,行动起来半点声响都没有。
确认身上没有任何零碎会发出响动,他才悄无声息地摸到院门口。
他现在住的这处小院,院墙并不算高。
何雨柱脚下微微一用力,整个人便轻盈地向上一跃,右手精准地扣住墙头,指节发力,腰身一拧,人已经稳稳站上墙头。
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厨子模样?
站在墙头略一观望,确认四周无人,他纵身一跃,落地时轻得象一片落叶,连尘土都没惊起多少。贴着墙根快步疾行,三两下便走出胡同,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出了胡同口,他左右快速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