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那可不是我吩咐的。那面,我也是第一次吃,以前听都没听过。”
“啊?”王翠萍彻底懵了,“柱子那孩子……怎么知道我家乡是哪儿的?”
她来自西北,口音都刻意改了,一个十岁的城里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她家乡独有的臊子面?
老太太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个大孙子,能耐着呢。你可别把他当成普通的十岁小孩。”
王翠萍心头一震,细细回想这几天何雨柱的一举一动——眼神太亮、心思太细、说话太稳,完全不象个孩子。
“好,我知道了。”王翠萍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弯腰,“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您,愿意让我住在这个院里,收留我。”
这次老太太没拦着。
“行了,回去吧。”老太太摆摆手,“老太太我吃饱了,犯瞌睡。”
“那您歇着,我先走了。”
王翠萍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出后院。
老太太望着紧闭的房门,低声叹了一句:“唉,也是个苦命的姑娘……”
王翠萍回到中院,径直走到何家门口,轻声把何雨柱叫了出来。
确认四周没人,她压低声音,语气真诚:“柱子,王姨谢谢你了。”
何雨柱一脸茫然,挠着头装糊涂:“啊?谢我什么啊?我不就是做了一顿饭吗?”
“这可不是一顿饭的事。”王翠萍看着他,眼神复杂,“姨记在心里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用不用,王姨。”何雨柱挠挠头,露出一脸憨厚笑容,“你喜欢吃,以后我有空再给你做就是了。”
王翠萍深深看了他一眼。
从头到尾,她没看见陈兰香跟何雨柱说过一句话、吩咐过一件事。这碗面,分明就是这孩子特意为她做的。
“行了,你回去吧,王姨也回去了。”王翠萍压下满心波澜,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陈兰香出门倒水,一眼就看见王翠萍坐在门口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旱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得正香。
陈兰香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翠萍啊,你还会抽烟?”
王翠萍吓得猛地站起身,赶紧在鞋底子上磕灭烟锅,脸上有些不自然:“何家嫂子,对不住,这是在老家……养成的习惯。”
陈兰香眉头微蹙:“你这以后要是进了婆家门,人家能不嫌弃吗?城里可不比乡下,女人抽烟,会被说闲话的。”
“城里人还嫌弃这个?”王翠萍一脸意外。
“你自己瞅瞅,这院里哪个女人抽烟?”陈兰香反问。
王翠萍脸色一僵:“那……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咋办?”
“我就这么提醒你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陈兰香也没多说。
从那天起,王翠萍再也不在院里抽烟。
只是偶尔关紧门窗,一个人在屋里偷偷抽几口,淡淡的旱烟味,从窗户缝里隐隐飘出来。
日子一晃,很快到了大年三十。
家家户户贴春联、包饺子,热闹得很。老赵却不在家,中院就剩王翠萍一个人,冷冷清清。
何雨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径直送到王翠萍屋里。
“王姨,我娘让我给你送碗饺子,过年了,吃点热乎的。”
王翠萍看着那碗饺子,心里又暖又酸。
陈兰香还埋怨了一嘴:“这老赵,大年三十把表妹一个人扔在家里,算怎么回事?也太不负责任了。”
王翠萍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
老赵去哪了,她不知道具体任务,可心里大概能猜到——十有八九,是又有任务在身。
大年初一,老赵终于回来了。
一进门,就给王翠萍带了一包精致点心。
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