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回去找陈兰香商量,可刚一开口,就被陈兰香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
“你是不是糊涂了?外头兵荒马乱的,柱子要是出点意外,这个家就散了!物资再金贵,能有我儿子的命金贵?”
何大清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闭了嘴,再也不敢提让何雨柱外出的事。
这段时间,陈兰香和何雨水已经搬回了中院,易中海彻底消停了,整日闭门不出,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李桂花却成了受气包,天天愁眉苦脸、以泪洗面,易中海下不了床,心里的怨气全都撒在了她身上,那张嘴骂起人来比贾张氏还要刻薄刁钻。
只是他好面子,每次都压着声音骂,生怕被院里的邻居听见,丢了自己的脸面。
赵丰年曾好心去探望过易中海一次,刚进屋就对上了易中海那双淬了毒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饶是赵丰年见过大风大浪,也忍不住后背汗毛倒竖,浑身发冷。
走出易家大门,赵丰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是把我当成仇人了。自那以后,他再也没登过易家的门,就连前院的贾老蔫,也察觉到易中海看自己的眼神怪异至极,总觉得心里发毛,再也不敢上门探望。
转眼到了五月份,四九城里的紧张气氛渐渐消散,城外的战事也彻底停了下来。
憋了几个月的易中海终于踏出了家门,只是他脸色苍白如纸,眼框深深凹陷,走路一瘸一拐,腿脚依旧不利索,只敢趁着晚上天黑,在院子里慢慢溜达活动筋骨。
这可苦了何雨柱,每天都得乖乖待在母亲身边,一直等到易中海活动完回屋,才能被放回自己的耳房,半点自由都没有。
又过了半个月,易中海的身体恢复了大半,直接去轧钢厂复了工。
厂里相熟的工友见他回来,纷纷上前关心问候,可易中海始终板着一张脸,不咸不淡地应付几句,转头就闷头干活,半点多馀的话都没有。
好在赵丰年和贾老蔫都不是爱传闲话的人,易中海被阉的秘密,在厂里至今无人知晓。
复工之后,易中海每晚都借口外出,实则跑到外面的小酒馆酗酒,常常深夜才醉醺醺地回大院。
夜里负责开门的邻居本来想骂几句,可一看见他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赶紧开门让他进来,催着他快些回家。
说是酗酒,其实他是偷偷出去补身体,家里的饭菜清汤寡水,半点油水都没有,根本养不好受损的身体。
时间一晃到了六月份,易中海的身体彻底恢复,往日的精气神也回来了几分,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
这天夜里,躺在床上的他突然转过身,死死盯着身边的李桂花,声音冷得象寒冬的冰碴子:“你上次请来救我的那个宫里人,住在哪里?”
李桂花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怯生生地反问:“当家的,你问这个干什么?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只管告诉我地址就行!”
易中海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神凶戾得吓人,如同要吃人的野兽。
李桂花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吐出了地址:“钱、钱粮南巷5号院……”
易中海又追问道:“院子里住了几个人?”
“就、就见过他一个,没有别的人……”李桂花的声音小得象蚊子叫。
“睡吧。”
易中海丢下一句话,转过身背对着李桂花,黑暗中,他的双眼瞪得通红,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
他恨透了那个知道他秘密的老太监,更恨所有见过他狼狈样子的人,他要把所有知情者全部除掉,永绝后患。
当夜平静无波,谁也不知道易中海心里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