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枪四处搜索的护卫队员,则是一团团移动的白色气血光晕。
韩枫将注意力高度集中。他的脑海中死死记着钱大爷胸口那个破洞里残留的能量特征。
暗红、污秽、粘稠,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暴虐与饥饿感。
他以水塔为圆心,将这种特殊的能量特征作为锚点,视线开始在下方错综复杂的楼栋之间逐栋扫视。
灵视极度消耗精神力,韩枫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两分钟后,他的视线猛地在一座老旧的筒子楼上停住。
北区,七号筒子楼。
在灵视的高维视觉下,那栋楼的三楼最里间,盘踞着一团极度不稳定的暗红色能量。
这团能量就象是一颗正在剧烈搏动的畸形心脏,不断向外吞吐着黑红色的雾气。
更让韩枫心头一紧的是,在那团暴虐的暗红能量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还有两个极其微弱的白色小光点。
那是两个普通人的气血光晕。
从能量的体积和强度来看,这两个光点的主人绝对不超过十岁。
有人质。
韩枫立刻按下耳麦的通信键,声音压得很低,吐字却异常清淅。
“队长,雷场长。
目标位置确认。北区七号筒子楼,三楼最东侧里间。”
韩枫握枪的手指紧紧贴在扳机护圈上,“目标状态极度不稳定。
另外,房间里还有两个平民热源,看体型是孩子。目标距离人质不到两米。
“”
通信频道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收到。”
张浩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透着一股肃杀:“护卫队一小队,隐蔽靠拢七号楼。
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开火,以免误伤人质。
韩枫,你在制高点给我死死锁住那个房间的窗户,找机会把那杂碎的脑袋敲开!”
“明白。”
韩枫将步枪的枪托顶在肩窝,右眼套在老旧的机械瞄具上。
视野中,那团暗红色的能量正在房间里来回暴躁地移动。
下方的街道上,十二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队退役老兵,穿着外骨骼装甲,沿着墙根的阴影,借着夜色快速向七号楼推进。
他们脚下的合金战靴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馀的声响。
包围圈正在无声无息地收紧。
第一名手持灵能突击步枪的护卫队员,刚刚摸到七号楼一楼生锈的防盗门前,准备伸手去拉门把手的瞬间。
三楼里间的那团暗红色能量,突然象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毫无征兆地迎来了极其恐怖的暴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七号楼三楼最东侧的窗户连带着大半面砖墙,直接由内向外炸碎!
碎砖和玻璃碴子像散弹一样朝楼下的街道劈头盖脸地砸落。
而在漫天的粉尘中,一道干瘦的黑影如同一发脱膛的炮弹,直接从三楼的破口处斜向冲了出来!
韩枫的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
那是一个穿着农场统一蓝色工装的男人。
但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极其宽大空荡,因为他整个人已经干瘪得不成人形。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根根紫黑色、如同蚯蚓般暴起的粗大血管。
男人并没有在房间里挟持那两个孩子作为筹码,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狂暴的突围方式。
他根本没看楼下的护卫队,目标直指不远处一条通往地下排污渠道的黑暗巷口。
“开火!”楼下的小队长发出一声怒吼。
十二把灵能突击步枪同时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火力网,直奔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