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种一个好听的词汇，说白了就是杂种。
路明非看着倒映着自己的镜子，里面的他双眸金黄，面色冰冷，目光冷淡，好似对一切都不在乎，双手呈粘稠的暗红色，仿佛上面镶嵌着一双双怨毒的眼睛看向镜外的自己。
“这是我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还有呕吐物残留，完全不似镜子中的他，再次看向镜子，却发现镜子中的自己，神情慌乱，一双有神的黑色眸子分外憔悴。
路明非伸手摸向光滑的镜子，确定这不是路鸣泽的恶作剧，而是真的镜子。
“习惯就好。”楚子航递过来整齐叠在一起的纸巾。
路明非接过来擦去嘴角的东西。
“谢谢。”
他感觉自己现在太阳穴就像被绑在战鼓上，被疯狂敲打，永不停歇。
揉了揉胀的难受的太阳穴。
恢复一丝理智。
萨姆尔向着角落缓慢移动。
歘！
路明非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几十米外，手里掐着萨姆尔的脖子。
重重砸在墙壁上，半空掉落的镜子碎片，避开路明非落到地面碎成更多的小镜子，映着路明非盛怒的模样。
孤木不成林，仅凭一个夜总会是不会有如此规模的实验室，以及数量众多的死侍，至少也得有同伴或者上级。
“你的同伙是谁？你的上级是谁？”
“我啊——”萨姆尔来不及抗拒。
路明非的念动力发动，一点一点旋转逐渐扭断着对方的手指，手掌，小臂直到肩膀。
肌肉被旋转，骨头被拧断，锋利森白的骨刺刺出皮肤，一个个骨刺刺出皮肤，好似骨刺镶嵌的狼牙棒。
复合混杂的痛感一下涌上萨姆尔的脑袋，驳杂的五感在这一瞬间爆发，剧烈的疼痛让他逐渐失去意识，还没有彻底昏过去，就感觉到灵魂深处的一阵战栗，好似有未知东西盯上了他的灵魂，虎视眈眈，来自灵魂的寒意，让他感到连昏迷都是一种奢侈。
萨姆尔汗水如雨下，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看到了路明非那一双果决的眸子，仿佛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有，我同伙还有两个”萨姆尔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楚子航默默注视着路明非，还有他手上在他看来奇怪的能力。
不需要吟唱，没有能力前摇，仅仅只需要一抬手就完成了能力的使用，好像在操控一双看不到的大手。
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的言灵周期表，就是没有想起有言灵与这个相关。
楚子航从口袋里拿出应急巧克力递给戴丽娜，在一些需要安抚的状况下，吃一些巧克力能让人缓解紧张的心情。
他走进实验室，将里面一个又一个的女孩救出来。
这些人大多数都已经不成人形，枯瘦的模样惹人生怜，肿胀扭曲的肚子让人不适。
女孩们目光呆滞的或站或坐在实验室门口等待着楚子航的下一步命令。
路明非丢下已经失去任何价值的萨姆尔。
贞子伏在萨姆尔的头顶，发丝缠绕在他的身上，刺进皮肤。
“这种肮脏的东西不能吃，会吃坏肚子的。”路明非看了一眼贞子阻止道。
“饿。”贞子垂下脑袋，看向自己的肚子，重新回到角落。
路明非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件事，贞子跟了他后从来没有主动吸收过灵素或者灵力，只是靠着本身的灵力维持着现状。
他从自己身上抽去了部分灵力攒聚成团，丢给贞子。
贞子如获珍宝般捧着路明非的灵力团，放在嘴巴附近一点一点的啃着，细嚼慢咽。
“它是？”楚子航看了一眼贞子所在的位置，虽然他看不到贞子，却能感受到路明非身边的确有一个东西，而且还是活的，似乎还有正常的思维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