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身上带着的二十块钱，试探问面前的炒面摊主：“这钱能用吗？”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人声鼎沸的小吃街忽然变得呼吸可闻。
余雯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心跳如擂鼓。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继续跟着何静的决定是对是错。
“百鬼夜行”的死亡率是90%，玩家必须隐藏自己的生人气息，一旦被鬼怪发现，就会沦为它们的盘中餐。
本来她都已经准备用冥器遮掩气息了，没想到跟在何静身后，生人气息直接就被她的气场覆盖了。
经过她的小心测试，这个气场覆盖范围大概有三米。
她已经有点分不清了。这位大佬，究竟是人是鬼？
看两旁比他们玩家还害怕的鬼怪，大佬应该、大概、也许、可能还是人吧？
就在她看向陆勤，想要和对方对一对信息时，大佬在一个推着婴儿车、人面虎身的妖怪面前停下了。
这妖怪名叫马腹，喜食婴儿，婴儿车是它的餐具。
不过今天，它还没有捕猎到猎物，不仅如此，它还很不幸地，被这位气息恐怖的大人选中了。
大人很随意地取出了一张符纸，符纸的一面，印着它无法理解的“人民”二字，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下方的莲花纹路，播撒着令它心悸的净化之力。
符纸的另一面，是一幅渔舟唱晚的山水图，那险峻的山峰、江上的竹筏，轰地一声，把它的意志瞬间拉进了一幅画中，在这水墨画卷内，它的心灵刹那间升华，眼中涌出了愧疚与后悔的泪水。
它对不起那些婴儿，活该对他们赔罪。
马腹从婴儿车里取出了它以前烹饪婴儿的油锅，跳进了锅里，任由油锅将自己反复翻炒。
何静正担心自己被摊主赶走，却见对方一声不吭地炒起了面。
想了想，她把二十块钱放在了对方的餐车上，等一碗炒面热腾腾出锅，美滋滋端起炒面，一边吃一边继续往前走。
边吃边走，剩下两百米就显得一点都不长了，何静走到长街尽头，已经急头白脸吃完了一整碗炒面。
她把纸碗和一次性筷子丢进垃圾桶，擦了擦嘴角的油，最后回头看了眼“百鬼夜行”，手里多了一张工作人员递来的“已通关”证明。
死寂的鬼街中，所有鬼怪屏住了呼吸，马腹的婴儿车里，留下的那张符纸就像无声的警告。
陆勤和余雯对视一眼，其他几个玩家在何静大嚼马腹妖时实在受不了跑路了，只剩他们二人咬咬牙，继续跟着。
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活该被这个游戏吞噬。
同一时间，弹幕空空如也、观看人数却已经突破五十万的直播间内，终于弱弱飘过一条弹幕。
“可曾听过什么终葵？”
一间汇聚着数百名官方与民间专家的会议室里，一边观看直播一边疯狂搜索主播信息的众人一愣。
“终葵是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许久，只能听到哗啦啦的翻书声、噼里啪啦打字查资料声。
随后一名历史考古学家语气兴奋地说：“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武器，能够驱鬼辟邪，曾经被误传为‘钟馗’，有好事者作‘钟馗传’，说是此人因科举考试没中，触阶而死，后来便用吞噬动作降服妖魔鬼怪。”
“这么说传说是真的。”
“我们要不要派官方玩家去和她接触？”
“不行，绝对不行！如果她真的是因为科举考试而死，恐怕对官方不会有太多好感。”
虽然大量古代资料遗失了，但专家们还是知道，科举考试就是选拔官方人才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一名西装革履的地中海领导眉头紧锁，有些迫切地问道。
“三塗”游戏开启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三个月一次，到一个月一次，再到现在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不定期开启，吸收的玩家越来越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