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缓缓摇头。
“究竟是何人引发异象,至今无从考证。至于苍龙卷轴————”
“自诸候割据以来,这百十年间,七国各地苍龙卷轴现世的传闻还少么?十个传闻里,九个半都是捕风捉影,区区真假难辨的消息,岂会引动宗师人物亲身驾临?
他们或闭关求索大道,或总揽宗门事务缠身,若非确凿线索或重大干系,断不会轻易离开根基之地。
即便卷轴之事引动某些门派的目光,也只会先遣门下得力高手前来探查虚实。所以,苍龙卷轴一事,暂时无需过虑。连我们手握部分线索都尚未寻得,旁人岂能轻易得手?”
姬无夜闻言,烦躁地灌了一口烈酒。
“那依侯爷之见,我们当下该如何应对?”
白亦非沉吟片刻道。
“现在是多事之秋朝堂之上,韩非撕咬不休,南阳一案虽已平息,但将军你亦失掉的数个职位,虽然不象司隶那么重要,但也是掌控新郑军政、安插亲信的关键环节。
朝堂上有韩非、韩宇等人喋喋不休。
城外,天泽率领百越馀孽四处作乱,如毒蛇潜行,随时可能噬人。更麻烦的是————”
“我得到消息,王上已有意命我回归边军,坐镇北境。”
“值此内外交困、强敌环伺之际,将军,我建议————立刻寻求罗网的助力!”
姬无夜眉头皱得更紧。
“罗网?”
“不错。”白亦非斩钉截铁。
“请吕相国再遣精锐杀手入韩。无需黑白玄翦那等先天境界的顶尖刺客亲至,但一流境界,甚至一流巅峰境界的杀手要派来几个,以此才能更为稳妥地应对韩非与天泽的纠缠。
另外,将军我建议你找机会杀了他们。”
姬无夜闻言,脸上肌肉抽动,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恼怒。
“侯爷,找罗网帮忙,若在以往,自然可行。但今时不同往日,赢政已安然归秦,更不知用了何等手段,竟在短短时日内掌控了部分精锐秦军的指挥权。”
“其归秦后沉寂未久,便正式向吕不韦发难。半月前,赢政在咸阳朝堂之上,依据秦律,当众斩了吕不韦一名心腹重臣!
吕不韦纵然暴跳如雷,却也哑口无言。
他现在自顾不暇,正焦头烂额地稳固自身权柄、应对秦王的步步紧逼呢
“,姬无夜说到这里摇摇头。
“依我看,吕不韦那老狐狸,此刻要么无力抽调太多罗网精锐外派,要么————就是会趁机狮子大开口,再向我等索要天价报酬”
白亦非道。
“将军你要考虑清楚。”
“吕不韦索要的,无非是钱财土地,割与他几处富庶城邑便是。而韩非流沙所求为何?
他们要的是你我的地位和权柄,要的是颠复你在韩国十馀年经营的一切!这其中敦轻孰重,将军难道还分不清吗?!”
姬无夜如遭当头棒喝。
白亦非冷酷直白的话语让他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想到韩非在朝堂上的咄咄逼人,想到那多次跳反的韩宇,以及明确与自己作对的张开地,想到城外百越馀孽天泽的窥伺————
姬无夜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水四溅,他眼中凶光毕露,狞声道。
“侯爷所言极是!是本将军一时糊涂!韩非小儿,还有他那帮党羽,必须死!”
“我这就亲笔修书给吕不韦,让他务必立刻马上给我派精锐杀手过来!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最好————能把玄翦也给本将军派来!”
这时,墨鸦忽然在门外请示,姬无夜让他进来,墨鸦跪地道。
“回禀将军,这几日我带着百鸟一直在城中查找。没有发现那名引动天地异象的人的踪迹。”
姬无夜闻言摇摇头。
“那等人物,岂会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