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陈胜前往潜龙堂。
据点位于新郑城西。
穿过前院,便进入一个宽敞的大厅,这里就是农家在新郑的内核堂口了。
堂内陈设简朴,门匾刻着‘地泽万物,神农不死’——现在还没有后半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此刻弟子们正各自忙碌,有的在擦拭农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盘膝练功。
堂内气氛平和。
透着一股底层江湖特有的粗粝和团结。
陈胜走入堂内,几名相熟的弟子看到他,纷纷招呼。
“陈胜师兄来了!”
“胜哥!”
陈胜笑着回应。
点了卯后,陈胜并没有跟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不动声色地在堂内转悠。
在来时的路上,他已经观察沿街固定的小摊小贩和店铺,都没有找到前晚那人,来到堂口,他愈发注意。
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可疑目标。
陈胜挠挠头。
这时。
堂口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材敦实、面容和善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褐色的粗布短衫,腰间系着一条白布,正是农家副堂主周重山。
他一进来,堂内弟子纷纷问候。
“周堂主!”
“副堂主好!”
周重山笑呵呵地看着众人。
“都忙着呢?”
他目光落到陈胜身上。
“小胜,你这几日怎开始懈迨?不见你来修炼,也不见你来兑换资粮。”
陈胜抱拳道。
“周堂主,并非懈迨,是另有他事。不过您放心,我的修为并没落下。”
陈胜对周重山很敬重。
当初他初入农家,这位副堂主在武艺和生活上,给了他许多的帮助和指点。周重山为人宽厚,处事公正,秉持地泽爱人的理念,常教导弟子要互助互爱。
周重山语重心长关切数句。
想了想,又道。
“近几日城中风云诡谲,不会太平。你既不来堂口,就尽量待在家里,少在外走动,以免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陈胜闻言道。
“多谢堂主关心。”
周重山颔首,转身向议事厅走去。
陈胜抬头,本是目送他离去,但当看到他的背影,却猛的怔住,一股电流般的熟悉感,直击脑海。
这
是前晚那个背影?
不错了
就是他!
陈胜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前晚秘会蓑衣客的神秘人,竟然是农家的副堂主周重山!?
其实深究之下,倒也并不意外。
蓑衣客监控整个韩国,必然会与多方势力产生交际,农家是人数最多的诸子百家,且新郑的潜龙堂又是农家的重要据点,两者间有所联系也属正常。
对流沙而言。
能否从其身上获得蓑衣客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紫兰轩。
陈胜将所见告知众人。
紫女秀眉紧蹙,感到意外和棘手。
“农家副堂主竟与夜幕有勾结他若为夜幕做事,那”
韩非沉思,缓缓摇头道。
“不一定。农家在七国中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农家副堂主不会是夜幕的下属,我更倾向认为,他们间有某种合作关系。”
“陈胜兄,你暂时不要探查了。既然确定,那就先记下这条线索,日后再说。”
“哦?”陈胜看向韩非。
韩非叹了口气,解释道。
“今日朝堂,李斯以秦使遇刺、韩国保护不利为由,竟以边军威胁,要父王割让土地作为赔偿。”
“我据理力争,与他约定以十日为限,查明真凶。”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