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兰轩。
房间内烛火跳动。
韩非正与前任右司马李开相对而坐,了解百越旧事。
忽然。
卫庄和紫女出现在房间里,两人身上残留着淡淡血腥。
韩非看到两人,当即问道。
“怎么去这么久?情况如何?”
卫庄面色冷峻,言简意赅。
“被我杀了。”
紫女在一旁补充道。
“我们赶到左司马府时,兀鹫尚且未至。”
“等了片刻,兀鹫方来。”
韩非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等了片刻?”
“兀鹫怎么会落后你们两人?”
“我们在遇袭后,花了不少时间处理首尾;随后又与李大人交谈,这中间过去这么久,兀鹫应该早到了。”
“难不成,是因为毒香效果还在,影响了他?”
卫庄摇头否定。
“交手时,他行动虽有僵硬,但已经恢复大半。”
“他迟于我们,我猜,是路上遇到了变故。”
韩非陷入沉思。
兀鹫的行为轨迹超出了预料,意味着他可能接触了第三方,或者发现了什么意外情况,这给看似清淅的案件又蒙上了一层新的迷雾。
卫庄目光扫视房间,忽然问道。
“陈胜呢?”
韩非指了指楼下方向,解释道。
“方才经历箭雨惊魂,陈胜兄说‘心有所感’,便下楼找静室打坐感悟去了。”
卫庄并未多言,微闭双眼。
感知扩散,如水波般朝楼下探查。
角落的房间里,确有人影。
盘膝于榻,沉静内敛,是在深度打坐。
卫庄睁开眼,对着韩非微微颔首。
“没有异常。”
后半夜。
韩非独坐房间,看着案桌上展开的竹帛,有些头疼。
随着当年往事揭露。
整个案件原委,已经变得清淅明了。
但案件涉及到这么多朝堂众臣,其中还有当今韩王。
该怎么样去结案呢。
——
火雨玛瑙案件暂告段落。
会有两天的安稳期。
陈胜打算趁着这个时间,进山拜访惊鲵。
第二天,上午。
陈胜向韩非、紫女辞行。
“韩兄,紫女姑娘,此事既了,我打算暂离新郑。”
韩非有些意外。
陈胜解释道。
“我去拜访一位故人,两天便回。”
“故旧?”
陈胜点点头,语气感慨。
“一年前,我进山打猎时,偶然救下的。”
“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去看望她。”
韩非见陈胜去意已决,笑着道。
“一路保重。”
离开紫兰轩。
陈胜在街上买了不少物件。
尤其是盐糖布衣等生活物资,还有小孩玩具。
策马出城。
朝着城郊东南方向的山野行去。
绕过几道山梁,一片山谷映入眼帘。
下马,往极深处走百馀步。
穿越狭窄,前方壑然开朗。
一处隐蔽的谷中坦地。
溪流潺潺,半亩方田绿意盎然,一头老黄牛在田边悠闲嚼草。
不远处。
建着两间朴素农舍。
屋顶正升起袅袅炊烟,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在院子里。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正蹲在地上。
她身姿窈窕,虽然荆钗布裙,不施粉黛,但面容依然清丽姣好,眉眼间更是显现出属于母亲的温婉与坚韧。
在她身前。
一个约莫一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摇摇晃晃地试图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