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正睡得正香,不知道是否是假寐。
中间那巨大的、雕花繁复的胡桃木办公桌上,摆着银色高脚杯,古朴的金色墨水瓶,一堆卷边的羊皮纸,以及角落里挨着墙壁的、纹路复杂的玻璃盆。
当然,还有旁边角落最吸引朱翟注意力的、巨大的凤凰凄息架,架子上铺着柔软的羽毛,散发着柔和温暖的金光——凤凰福克斯垂垂老矣,它本在浅睡,听到动静后恹恹抬起头轻啼,对朱翟很绅士的打着招呼。
“哦?福克斯喜欢你。”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房间深处的楼梯传来,他穿着乳白色宽松的针织睡袍,带着印有星星图案的睡帽,脚步轻缓的来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半月形的眼镜戴上,同时毫不避讳的说道,“福克斯对默默对黑暗力量比较敏感,但它依旧喜欢你,这很难得。——坐吧,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来找我,做好准备了?”
“心有所得,就在今天。”
“那我得准备准备。”邓布利多点了点睡袍,换上他那件正式场合下才会穿着的紫红色厚重巫师长袍,他已经从朦胧睡意完全走出,“开始吧。”
“就在这?”朱翟看看左右。
他重新筑基,意味着默默然元婴会短暂失去控制。
默默然元婴的破坏力有多强,按理说邓布利多最有体会。
“就在这。”
邓布利多认真道,“这里是霍格沃茨,这里是校长办公室,而我是校长。”
朱翟闻言,缓缓点头。
看来这也是霍格沃茨的秘密之一。
城堡承认的校长,在主场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么,就拜托道友护法了。”
朱翟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
在他自创的法术当中,有一招最为特殊。
是原本打算作为绝境当中,最后脱身的法术。
——兵解。
旨在摧毁自身,元神遁形。
只不过这一招没有完全研究透,因为他还没找到元神脱离身躯后存活的方法。
但现在,这一招刚好够用。
朱翟不是要抛弃身躯,只需破坏筑基台即可。
印出法随。
朱翟体内魔力倾巢而动。
带着悲壮的气息,带着绝境中的果决,将过往经脉、身躯的筑基痕迹,一一斩断。
这是一次自我的,内部凌迟。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将老魔杖握在了手中,在他的视野里,少年如瓷器一般,不断破碎。
朱翟脸色苍白,冷汗津津,却纹丝不动。
那种痛楚,让人感同身受。
老凤凰无力鸣啼,似乎想帮忙缓解少年痛苦。
随着一道道魔力链接斩断,朱翟体内磅礴的魔力不受控制的开始外溢,形成风暴,托着他飘在空中。
此时的他千疮百孔,魔力四散,潜伏的默默然元婴蠢蠢欲动。
朱翟跳出肉眼世界,内视己身。
筑基的框架拆解后,需要更为细致的剥离。
兵解状态下,他意外看到了体内存在几道魔力线条。
总共五条魔力,在他丹田深处扭转。
一红,一绿,一蓝,一黄,一黑。
朱翟心中一动,想到刚入学时感觉到的四五道魔力波动。
看来就是它们了。
朱翟剥离着原先筑基的痕迹,尤豫着要不要将它们也拆除。
正在此时,躁动的默默然元婴终于没忍住,趁乱而逃。
朱翟没有理会,外面自有邓布利多护法。
可默默然元婴刚动,那条黑色魔力线条忽然动了。
黑色线条圈住默默然。
同时勾勒出来的圆形,化为黑洞。
一只关节锐利的漆黑手掌,从中探出,抓向默默然!
朱翟眼睁睁看着黑手靠近,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手指微动,准备中断兵解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