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开场白怎么跟白天那个四皇子的‘台词’有点像?不会是真要收下我当狗吧?”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不敢!
他摊手道:“陛下,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我才来神界几天,能有什么看法?今天在朝堂上倒是看了场热闹,不过嘿,挺没劲的。
慕容弘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是啊,是挺没劲的。”
“文官结党,把持朝政,只顾门户私计。武将惜命,贪图安逸,空耗国帑。地方豪族,盘剥百姓,兼并土地。民间匪乱,此起彼伏,剿之不尽。对外,服丧部落虎视眈眈,中土诸部蠢蠢欲动,极西神邦也非善类内忧外患,积重难返。”
“这朝廷这台机器,早已锈蚀不堪,运转不灵了。”
他像是在对秦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透着苍凉。
“朕坐在这把椅子上,几万年了。”
“我看着它从衰弱走向鼎盛,又从鼎盛走向衰弱。看着曾经充满雄心壮志的英雄豪杰成为贪图享乐的废物。”
“朕在东大也学了不少东西,试过改革,试过整顿,试过打压豪强但我失败了!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去砍那盘根错节的老树根,砍得自己筋疲力尽,那树根却只是断了几根无关紧要的细须,主干依旧稳如泰山。”
“砍到现在,我老了,砍不动了。”
他重重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好一会儿才平复,脸色更显灰败。
秦云默默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感受到这位老皇帝话语中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无力。
这不是伪装。
慕容弘喘匀了气,目光重新聚焦在秦云脸上,带着一丝自嘲,道:“秦云,你是个聪明人,你说说,按朕刚才所言,朕这神朝还有救吗?”
没救了,等死吧!
秦云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个,但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恕我直言,就我今天亲眼所见的——满朝文武面对一个外邦部落的几条狗都怂成那个样子,您这洪荒神朝,怕是要完。”
嗯,组织语言,但又没有完全组织好。
不过至少比“没救了,等死吧”好一点,对吧?
慕容弘听了这能引发“九族消消乐”的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再次剧烈咳嗽。
笑了好一阵,他才慢慢止住,又灌了一口酒,脸上那病态的红更浓了,满是惨淡之色。
“是啊,要完迟早要完,不,是很快要完!”
老皇帝吐出一口酒气。
“朕何尝不知道要完?朕老了,不中用了。实力在衰退,精力在枯竭,镇不住场面了。”
“我亲手提拔起来的文武官员联合对抗朕。”
“朕那九个儿子也明目张胆地争来夺去,却没有一个有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魄力与能力。”
“洪荒神朝和朕一样,即将寿终正寝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浩劫,不死上亿万万人不会结束的大浩劫!”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身为父亲、身为帝王的悲哀与绝望。
秦云默默喝酒,听着老皇帝的倾诉,心里却越发奇怪。
这老皇帝跟自己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干嘛?
自己跟他很熟吗?
还是说,就只是想找个陌生人倾吐一番?
秦云放下酒杯,直接问道:“皇帝陛下,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慕容弘闻言,也放下酒杯,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原本浑浊疲惫的眼睛此刻竟然迸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死死盯着秦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朕想请你帮一个忙。”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