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织姬凝视著手中的画,怔然出神。
那双妖异而深邃的眼眸,此刻仿佛失去了焦距,陷入一片恍惚的迷雾之中。
画纸上,光斑摇曳,枫叶静美,人像静謐。
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正常”。
她缓缓地、有些迟滯地转过头。
目光越过现实的空气,落在身旁侍立的近卫瞳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抿紧,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罕见的、不確定的探询:
“瞳这画像你吗?”
近卫瞳沉默著。
她的视线,落在御堂织姬手中的画上,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一模一样。”
御堂织姬得到了答案。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重新低下头,目光闪烁地凝视著画中的“近卫瞳”。
她的指尖,带著一种近乎怜惜的力度,轻轻<i css=“in inunie06c“></i><i css=“in inunie09“></i>著画纸上那个被阳光温柔笼罩的身影。
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其中翻滚、沉淀。
原来瞳长这样。
一个被深埋已久的记忆片段,骤然衝破心防。
童年昏暗的房间里。
那个总是扭曲蠕动、轮廓模糊的肉块。
那个发出尖锐不似人声、身上永远散发著令人本能作呕的、混沌气息的“存在”
那就是她从小认知中的“瞳”。
是一直待在她身边的瞳』。
是她世界里,这才是“人”的常態。
可现在
御堂织姬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
她握著画纸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默然良久。
重新抬起眼帘。
视线,落在了现实之中——
落在身旁那个由不断扭曲、增生、粘合的暗红色肉块构成的“近卫瞳”身上。
落在一旁,那两个同样由难以名状的蠕动物质堆叠而成、勉强维持著人形轮廓的“古川昌宏”与“古川彩绪”身上。
最后。
她的目光,紧紧地、牢牢地,锁定了在场唯一一个轮廓清晰,色彩正常,气息平和的同类』——夏目千景。
御堂织姬看著他沉思良久,隨后用那恢復了清冷的神情,轻声说道:
“画得不错。”
“今天就到此为止。”
“迟点,我会去找你的。”
夏目千景完全愣住了。
他脸上写满了大写的问號,完全跟不上这位大小姐跳跃又神秘的思维。
“迟点过来?你想干嘛?”
御堂织姬嘴角微微上扬,妖异的眼眸带著笑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
她不再给夏目千景任何提问的机会。
握著摺扇,缓缓从坐垫上起身。
和服的裙裾如流水般铺展又垂落,没有一丝褶皱。
侍立一旁的近卫瞳,几乎在她动作的瞬间便已上前。
动作嫻熟而恭敬地,为她整理略微鬆动的衣襟,抚平袖口可能存在的细微痕跡,將一缕滑落的髮丝轻柔地归位。
御堂织姬似乎想起了什么。
在迈步离开前,她再次侧过头,对著仍处於迷惑状態的夏目千景说道:
“你,最近如果遇到麻烦事情的话,可以去找瞳。”
“她可以帮你处理。”
夏目千景更加迷惑了。
麻烦事?
找瞳处理?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然而,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再次发问。
御堂织姬已经转回了头。
她迈开步子,红黑和服的衣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