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的重头戏。
这场戏是柳生十兵卫的终局之战。他一生执著於剑道,一生困在师门的束缚里,最后选择用死来考验师弟,也来成全自己。
对手是李雅鹏。
李雅鹏这时候正是巔峰期,刚拍完《射鵰英雄传》,国民度极高,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递了一根烟,他笑著开口:“果然,形象真不错,底子也真好。”
江潮接过烟,没点,夹在指间:“客气了,我就是过来串个场。” “別这么说。”李雅鹏笑了笑,帮他把烟点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根,“韩董推荐的人,肯定不一般。
等会儿打戏放开点,咱们儘量一条过。”
很快,导演喊准备。
场记举著打板,灯光师调整灯光,武行们检查威亚,程晓东站在监视器前看著。
这场戏的动作设计极复杂。
要吊威亚,要空中转体,要近身搏杀,要刀光交错,还要从地面打到屋顶,从屋顶滚落到地面。
之前程晓东已经亲自下场,给两人拆动作、讲节奏、抠细节,一遍一遍示范,耐心得很。
“十兵卫的动作,要狠,但眼神要空。”程晓东指著江潮,“你不是在打架,是在送自己上路。每一刀都要决绝,不能有犹豫。”
又转向李雅鹏:“段天涯的动作要稳,情绪要复杂,有敬重,有不舍,有决绝,你要把这些都演出来。”
江潮和李雅鹏都点头。
隨著第一条开拍。
好像並不是那么顺利
直到连续六条后
“停!”邓衍成走到两人面前,脸色严肃,语气直接,“雅鹏倒是没什么问题,情绪到位,动作稳。
江潮你,你打得太冷静,太规矩,太像表演。”
顿了顿,邓衍成指著他,“十兵卫是抱著必死之心来的,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燃烧自己,是拼命,是决绝,不是摆姿势。
你现在的状態,像武士,不像求死的武士。”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要不然休息一下,找一下感觉,ok?”
“好。”
江潮没多说,走到角落的迴廊边,靠著柱子站著。
他脑子里反覆想著柳生十兵卫的一生,想著他的执念,他的痛苦,他的解脱
半个小时后
第七条,开拍。
场记打板。
“action!”
邓衍成的声音落下。
江潮拔刀。
动作乾脆,没有一丝犹豫。
刀锋出鞘,江潮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直衝向李雅鹏。
那一步,稳、沉、狠。
李雅鹏横刀格挡。
“鐺!”
两刀相撞,声音清脆刺耳,在片场里迴荡。
江潮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再是演员的眼神,不再是客气、礼貌、克制的眼神。
那是真正的决绝、赴死的眼神。却又藏著一丝悲凉,像燃尽的烛火,只剩一点余温。
接下来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威亚拉起,身形凌空交错,刀光如电,衣袂翻飞。
程晓东设计的动作飘逸又凌厉,好看得让人屏住呼吸。
从庭院打到屋顶,瓦片被踩得簌簌作响,从屋顶滚落到地面,尘土飞扬,气势逼人。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监视器,连呼吸都放轻。
连场务、灯光师这些常年见惯大场面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目光紧紧注视现场拍摄。
程晓东站在导演身边眼神专注。
邓衍成盯著屏幕,一言不发,连烟都忘了抽。
镜头里,江潮的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