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移到“跟对人”的重要性。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酸,有人分析,有人破口大骂,
有人默默截图发朋友圈。
但所有的弹幕都绕不开一个事实——
水帘洞,已经不是一个洞府了,
它是一个怪物巢穴。
八岐洞府。
宫本次郎坐在自已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布置简洁,墙上挂着一把武士刀,桌上摆着一盏茶。
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茶又苦又涩,但他没有放下杯子,就那么端着,一动不动。
他的面前悬浮着排行榜。
金光闪闪的榜单,第一名的位置写着“水帘洞·陈玄——金丹后期”,
那个名字和修为像是用刀刻在他视网膜上一样,怎么都抹不掉。
他往下看。
他继续往下看。
第四名,
第四名。
他曾经发誓要超越陈玄。
他曾经在论坛上立下军令状,用最坚决的语气、最肯定的措辞,一字一句地写道:
“七日之后,榜首必是我。”
那条帖子到现在还在论坛首页挂着,
有人嘲笑,有人鼓励,有人等着看笑话。
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很多话。
现在,他第四名。
而且这个第四名,比他之前的排名还降了。
天罚试炼之前,他至少是第二。
第二和陈玄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让人绝望了,
现在他连第二都不是了,他掉到了第四。
第二和第四之间,
隔着水帘洞的两个人——李凯和林晓。
这两个人,一个月前还是炼气一层的废物。
他在樱花国频道看到过他们的资料,
炼气一层,连一只炼气期的妖兽都打不过。
他当时甚至懒得记住他们的名字。
现在,
这两个人的名字压在他上面。
筑基中期,筑基前期。
他瘫坐在椅子上。
椅子是木制的,靠背笔直,他以前坐这张椅子的时候从来都是脊背挺直、正襟危坐。
现在他的身体像一摊泥一样陷在椅子里,脊背弯着,肩膀塌着,头垂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苍白,是惨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被人把血全部抽干了。嘴唇也白了,起了一层干皮,上下嘴唇微微分开,哆嗦着,一张一合,一张一合,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瞳孔没有焦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还怎么追?
这个念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变成另一个念头。
这还怎么比?
这个念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变成另一个念头。
这还怎么玩?
三个念头在他的脑袋里来回转,转得他头晕,转得他想吐。
他闭上眼睛,但闭上眼睛也没有用,
因为排行榜的画面已经刻进了他的脑子里,闭着眼也能看到。
陈玄——金丹后期。
他自已——筑基前期。
差了一个完整的大境界。
金丹和筑基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这道天堑不是靠努力能填平的,不是靠毅力能跨越的,不是靠发誓能弥补的。
他就算不吃不喝不睡,
一天修炼二十四个小时,
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追上。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芯在燃烧,发出昏黄的光。
他看着那盏灯,看着火苗跳动,看着灯芯一点一点变短。
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
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