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布满了血丝,眼眶周围有一圈暗青色的阴影,
像好几天没睡过觉一样。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
为什么天道都要眷顾他?
凭什么?
———
阿萨姆盘坐在狮驼岭的巨石上。
巨石在狮驼岭的最高处,四周寸草不生,只有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他盘腿坐着,双手合十,念珠挂在手腕上。
念珠已经被他捏碎了第三串。
碎珠子散落在巨石上,滚得到处都是。
有的是被手指直接捏碎的,碎成了粉末;
有的是被指甲掐裂的,裂成了两半。
他的手指还在抖,指节发白,掌心里全是木屑和碎渣。
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经超度自己。
念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会儿是佛经,一会儿是咒语,一会儿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毫无意义的音节。
嘴唇翻动得很快,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绝望——那种永远追不上、永远够不着、永远只能仰望的绝望。
从脊椎骨开始抖,传到肩膀,传到手臂,传到大腿,传到全身。
抖得不是很剧烈,
但很持续,
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久久不能平息。
———
艾伦站在金翅洞府的最高处。
金翅洞府建在一座孤峰上,
最高处是一块突出的岩石,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方圆百里的山林。
他的金色翅膀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羽毛根根分明,每一片都镀着一层淡淡的金辉。
但他的脸色铁青如铁。
不是苍白,不是惨白,是青色的、铁灰色的那种难看。
颧骨突出,太阳穴凹陷,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盯着屏幕,眼里的嫉妒浓得化不开,
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血从指缝间滴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岩石上,
发出细微的吧嗒声。
但他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
因为我是奥尔良鸡翅不配吗??
他盯着那行七彩通告,
眼睛里全是血丝。
———
积雷山摩云洞
牛煌从地上跳起来。
他刚才坐在地上看直播,看到七彩通告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膝盖弯曲,大腿发力,脚掌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跳了将近一米高。
落地之后,他对着屏幕狂吼:
“陈玄兄弟!牛逼!”
声音大得像打雷,在积雷山摩云洞前的空地上来回震荡。
旁边的几棵树被震得叶子簌簌往下掉,洞口的石壁上回响着他的声音。
“天道赐福!天道都认可你!俺牛煌服了!彻底服了!”
他吼得嗓子都哑了,声音已经劈了,像破锣一样沙哑,还在吼。
喉咙里像塞了砂纸,每吼一个字都像在磨刀,但他不在乎。
吼完又觉得不够。
他转身,抄起靠在洞口的双斧。
斧头很大,斧刃闪着寒光,斧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
他双手握斧,在洞府前空劈了几十下。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斧头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带起的风把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卷得到处飞。
他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