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只猴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瞪得滚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只有那根手指夹碎斧柄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只猴子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轻轻一夹,斧柄就碎了。
像夹碎一块豆腐,像折断一根枯枝,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挣扎,就那么碎了。
“这这也太强了吧”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两根手指就两根手指”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只猴子,嘴唇哆嗦了几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晓捂著嘴,眼泪流下来。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不是害怕,是激动,是震撼,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以为今天会死。
她以为水帘洞会完。
她以为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从看到天罚公告的那一刻起,恐惧就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后来地仙来了,那只筑基妖兽的气息压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那只猴子来了。
一棒打碎地仙,
两根手指夹碎兵器,轻描淡写得像在散步。
没有气喘,没有吃力,甚至没有认真。就像随手拍死一只蚊子,随手折断一根草。
林琳仰著头,看着那只金色猴子,眼睛里满是星星。
她的头仰得很高,脖子完全伸直,下巴指向天空。
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那只猴子的金色身影。
嘴巴微微张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她不知道什么是地仙,
不知道什么是渡劫,不知道刚才那一棒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这只猴子好帅,好厉害,好威风。
“哥”
她拉着陈玄的衣角,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惊扰到什么的好奇,
“它它是谁?”
陈玄看着孙悟空的背影,眼眶泛红。
红得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烧。他
眨了眨眼,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但眼角已经湿了。
嘴角咧到最大。
他等了一个月,等到了。
从接手水帘洞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等。
每天打扫洞府,每天给猴子们喂食,
有人说他是傻子,
有人说他是疯子,
有人嘲笑他养一群野猴能有什么出息。
他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是等。
等到了。
“它是齐天大圣。”
他说,声音有些哽咽,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是水帘洞的主人,猴哥。”
全场一片寂静。
十万妖兵瘫在地上,
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有的趴着,有的躺着,有的半跪着,没有一个站着的。
他们的眼睛盯着地面,盯着泥土,盯着自己面前的灰尘,就是不敢抬头看那只猴子。
那些元婴妖将趴在地上,脸贴著泥土,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的修为在这群妖兵里是最高的,
但此刻他们比任何妖兵都害怕。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只猴子刚才那一棒意味着什么。
地仙,一棒碎掉。那是他们连仰望都够不到的境界。
上千金丹妖兽缩成一团,像受惊的兔子。
它们挤在一起,互相靠着,互相压着,身体缩成最小的形状,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跑,
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战场安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