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的。
他握紧战棍,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掌心传来刺痛,有血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妖王的尸体上。狐恋蚊血 首发
疼,但他没有松手。
他没有退。
他不能退,不敢退,也不想退。
身后是他的家。
那个他一手重建起来的水帘洞,瀑布还在流,灵泉还在冒泡,洞府里的石桌石椅还是温热的。
身后是他的猴子,那些缩在妈妈怀里发抖的小猴子,
那些握著石棒手在抖的老猴子,
那些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年轻猴子。
身后是他的妹妹。
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又缓缓塌下去。
气息从鼻孔里喷出来,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
他从妖王尸体上跃下,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落在猴群面前。
他转过身。
面朝猴群和众人,背朝那片翻涌的妖云。
沉默了三秒。
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那些眼睛看着他——有恐惧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不敢看那片妖云,只敢看着他;
有绝望的,瞳孔涣散,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
有期待的,眼睛里还留着一丝光,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有信任的,目光坚定,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座山。
每一双眼睛,都让他心里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攥了一把。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有人在他们耳边说话一样清楚。
“怕不怕?”
没人回答。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怕。我也怕。”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十万妖兽,上千金丹,元婴妖将,洞主级别。全世界都说我们完了。说水帘洞完了,说野猴窝该被踏平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静,而是一种灼热的、燃烧的东西。
“但怕有用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怕,妖兽就不来了吗?”
又提高了半度。
“怕,它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平静了,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像是铁锤砸在砧板上。
“不会。”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两个字。
“它们会来。会踏平我们的家。会杀死我们的同伴。会毁掉我们的一切。”
他握紧战棍,棍身的金色纹路重新亮起来,
像是被他的体温唤醒了一样,
一道一道地亮起来,从棍尾一直亮到棍尖。
金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分明。
“所以,我们不能怕。”
他的声音沉下来,沉到每一个人的胸腔里,像是有人拿锤子在胸口敲了一下。
“今天,就算死,我们也要站着死。”
他抬起战棍,棍尖指向天空。金色的光芒在棍尖炸开,像是一道闪电劈向苍穹。
“水帘洞,不灭!”
四个字从他的胸腔里吼出来,声音在峡谷里回荡,撞在山壁上又弹回来,一重一重地叠在一起。
猴群沉默了三秒。
三秒钟,像是三年那么长。
然后,一只老猴子站起来。
它的动作很慢,膝盖嘎吱响了一声,腰弯了很久才直起来。
它举起石棒,石棒上坑坑洼洼,满是岁月的痕迹。
它张开嘴,嗓子嘶哑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