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龙鳞在妖云下泛著幽冷的光,
一片叠著一片,密密麻麻,
将那股黑炎隔绝在外。
黑炎碰到龙鳞就像水碰到油一样,自动向两边分开,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战棍横在身后,棍身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在呼吸间明灭,一亮一暗,一亮一暗,节奏沉稳有力。
重力场在他周围撑开一个小小的领域,将妖王的威压隔绝在外。
他脚下三尺范围内的地面是完好的,
没有龟裂,没有塌陷,碎石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抬起头,与那双血月般的瞳孔对视。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沸腾到极致的战意。
那双眼睛里的战意像是烧开了的水,
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从眼眶里溢出来。
妖王低头看着他,血月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很明显——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眼皮抬高了半寸。
一个筑基后期的人类,居然能在它的威压下站着?
这不可能。
但它很快就释然了——能斩杀它十只手下的人类,总归有点本事。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它抬起前爪,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戏弄一只蝼蚁,又像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
那只爪子比一栋楼还大,五根爪趾如同天柱,
每一根都闪烁著冰冷的寒光,爪尖微微弯曲,像五把巨大的镰刀。
妖力在爪尖凝聚,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然后,一爪拍下!
那一爪裹挟著金丹巅峰的全部力量,如同一座大山从九天之上砸落。
爪未至,风先到,狂暴的劲风将地面刮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每道沟壑都有半人深,一丈长,底部的岩石被刮得粉碎。
碎石如同炮弹般四射,小的像拳头,大的像磨盘,砸在土灵阵上,溅起一圈圈涟漪,土灵阵的光幕被打得晃动不止,符文明灭的速度更快了。
陈玄没有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一口气吸到底。
岳龙甲金光大盛到极致,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龙鳞层层叠叠,
每一片都亮到刺目,边缘锋利如刀,像是刚刚开过刃的刀刃。
他将战棍横在身前,双手一前一后握住棍身,双腿微屈,重心下沉,
如同扎根在大地上的千年古树,根系深入地下,与整条地脉连为一体。
脚底下的岩石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的石头被压得粉碎。
轰!!!
巨爪砸在他身上,如同陨石撞击地面。
陈玄整个人被砸得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的岩石被震得粉碎,碎石向四周飞溅。
烟尘将他整个人吞没,灰白色的烟尘像蘑菇云一样升起来,
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地面以他为中心,
塌陷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直蔓延到山门前,裂纹像树枝一样分叉,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地面。
烟尘缓缓散去。
坑底,陈玄拄著战棍,单膝跪地。
战棍插在岩石里,入地半尺,棍身微微晃动。岳龙甲金光流转,金色的光芒在龙鳞上一圈一圈地流动,从头盔流到肩甲,从肩甲流到胸甲,从胸甲流到腿甲,
最后汇入脚下的地面。
龙鳞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干干净净,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