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洞前,猴群列阵。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年轻猴子们握紧木棒,站在山门前。
木棒被攥得很紧,指节发白,棒身微微颤抖。
它们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有的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膝盖不停地磕碰,身体像风中的树枝一样摇晃;
有的木棒都握不住,棒头抵在地上,双手抱着棒身,手心全是汗;
有的闭着眼睛不敢看,眼皮紧紧阖著,睫毛颤动,嘴里念念有词。
但它们没有跑,没有躲,没有退缩。
因为它们身后,是家。
李凯站在左翼,脸色惨白如纸。
那张脸没有一点血色,白得像刷了一层浆,嘴唇发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在皮肤下面突突地跳。
他握紧木棒的手在发抖,不是微微的颤,是整条胳膊都在抖,从肩膀到手腕,肌肉绷得死紧,却止不住那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
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一滴接一滴,淌过下巴,滴在地上,在脚下的泥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两万只妖兽,十只金丹,一只金丹巅峰。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妖兽,没见过这么强的妖兽。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黑压压的兽影,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从山脚一直铺到远处的平原,像一片翻涌的黑色海洋。
那些金丹巨兽的体型如山岳般矗立在兽群中,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像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根本停不下来。
他的心在狂跳,跳得胸口发疼,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跑!快跑!跑啊!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几乎要把他的理智撕碎。
但他没有跑。
因为他不能跑。
林晓站在右翼,咬著嘴唇,渗出血来。
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下唇上有一道深深的牙印,血珠子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她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的后背在昨天被妖兽抓了一道口子,伤口从肩胛一直拉到腰际,皮肉翻卷,还没有愈合。
每呼吸一次,伤口就撕扯著疼一次,疼得她直冒冷汗。
冷汗和后背上渗出的血混在一起,把衣服粘在皮肤上,又黏又湿,又痒又痛。
但她没有退。
因为她知道,
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琳站在陈玄平时站的位置后面,紧紧握著木棒,小脸煞白。
她的手小,木棒又粗,握不住,就两只手一起攥著,指头交叉扣紧,指节发白。
她的脸白得像纸,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都是白的,
上下唇抿在一起,抿成一条线。
她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兽潮——黑压压的一片,从山脚一直铺到天边,把天空都遮住了,光线暗得像黄昏。
她看着那十只如山岳般的金丹巨兽——每一只都有几十丈高,站在兽群中间,比周围的妖兽高出好几倍,像十座会移动的山。
她看着那只气息滔天的金丹巅峰妖王——它站在最后方,体型比金丹巨兽还要大一倍,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的腿在发抖,抖得整个人都在晃。
她的心在狂跳,跳得她喘不上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蓄满了,快要溢出来,又被她硬生生逼回去。
但她没有哭。
因为哥哥说了,不能哭。
马元帅站在高台上,握紧石棒,面色凝重如铁。
他的脸绷得很紧,下颌收紧,颧骨突出,额头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
他的目光扫过兽潮,扫过那十只金丹巨兽,
最后落在那只金丹巅峰的妖王身上,停了几秒,又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