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她刚才杀了二十几只妖兽,
但她一点都不高兴。
明天,还有更多、更强的妖兽。
她怕。
马元帅站在高台上,
看着士气低落的猴群,沉默不语。
它的手搭在栏杆上,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它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生死。
见过老猴子死在山洞里,见过年轻猴子被野兽叼走,
见过整个猴群被洪水冲散。
它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有真正的胜利,才能点燃战意;
只有真正的领袖 ,才能凝聚人心。
它看向陈玄。
陈玄站在议事厅中央。
浑身是血,有妖兽的,有自己的。
分不清哪些是谁的,反正都是红的,湿的,有的还在往下滴。
战棍拄在地上,棍身的金色纹路暗淡了许多。
平时那些纹路亮得像流动的黄金,
现在只剩下微弱的光,一明一灭的,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裂开的地方渗著血丝。
显然灵力已经耗尽。
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脊背像一根柱子,从腰到脖子,一条直线,没有弯,没有斜。
血在流,甲在碎,灵力在枯竭,但腰没有弯。
他扫视了一圈议事厅。看着那些耷拉的脑袋,空洞的眼神,颤抖的肩膀。
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右边看到左边,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了一瞬。
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吼,没有喊,就是平常的说话声,
但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抬起头来。”
猴群抬起头,看向他。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
耷拉的脑袋一个一个地抬起来,空洞的眼睛一个一个地聚到他身上。
“今天,我们赢了。”
他顿了顿,声音逐渐提高。
不是突然拔高的那种,
是一点一点往上走的,像台阶一样,
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字重一分。
“金丹妖兽,筑基妖兽,几千只炼气妖兽。全世界都说我们完了,说水帘洞完了,说野猴窝就该被踏平。但我们赢了。我们杀光了它们,一个不留。”
他抬起手,指著洞外那具庞大的尸体。
手指很稳,没有抖。
尸体躺在洞外的空地上,黑沉沉的一大片,即使隔了这么远,
也能看到它隆起的脊背和摊开的四肢。
“那是金丹。筑基杀金丹,全世界几十亿人看着。他们现在叫我们什么?不是野猴窝,不是傻子,不是狗都不去。他们叫我们——英雄。”
猴群的眼睛开始发亮。
不是那种热烈的、熊熊燃烧的亮,是一种慢慢的、从眼底渗出来的光。
像黑暗里被人划了一根火柴,
火苗不大,但足够让人看清周围。
“但明天,还有第二试炼。妖兽更强,更多,更聪明。全世界又会说我们完了,说我们赢不了,说今天只是运气。”
他握紧战棍,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
掌心贴著棍身,
虎口卡在纹路的凹槽里。
棍身的金色纹路重新亮起,不是那种微弱的、要灭不灭的光,
是实的,
亮的,顺着纹路从棍尾一路烧到棍尖。
“那就让他们看看。今天我们能杀金丹,明天我们就能杀金丹后期,杀金丹巅峰。来一只杀一只,来一万只杀一万只。”
他抬起战棍,棍尖指向天空。
金色的光芒从棍尖射出去,在洞顶上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