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喊，
但比平时说话的声音大了很多。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胸腔里迸出来。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洞府里安静了一秒。
“不怕！”
李凯第一个喊出来。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在洞府里产生了回音。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拳头握得死紧。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著，
眼睛直直地看着陈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一滴眼泪。
“不怕！”
林晓跟上。
她的声音没有李凯那么大，但很尖，很亮，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手攥成拳头放在胸前，指节捏得发白。
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但她没有擦，就那么红着眼眶，大声地、用力地喊了出来。
“不怕不怕不怕！”
猴子们吱吱叫着。
它们的叫声尖锐而密集，从角落里、从桌面上、从梁柱上同时响起。
那只小猴子从大猴子怀里跳出来，站在地上，对着陈玄吱吱叫了两声，
然后学着人的样子，用力摇了摇脑袋。
林琳站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踉跄，腿在发抖，膝盖弯了一下才站稳。
她松开陈玄的袖子，双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体两侧，小脸涨得通红，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没有擦。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来，然后大声喊出来：
“不怕！”
声音不大，但很尖，很脆，在洞府里清清楚楚地响起来。
尾音有些发颤，但她喊完了，没有哭。
陈玄笑了。
他的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微眯起来。
不是大笑，不是狂笑，只是一种很淡的、很平静的笑。
但那种笑里有一种东西，
让人看了之后，心里的慌张会少一些。
“好。”
他说了一个字，然后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扫视一圈，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里多了一种发号施令的果断。
“现在，所有人听令。”
“我以水帘洞第七长老命令”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猴子们也安静下来，一只只竖起耳朵。
“李凯，把仓库里所有灵石都搬出来，今晚全部用来修炼。”
李凯领命而去。
他转身的时候脚步很重，
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他的背影很直，步伐很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洞府大厅。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林晓，把灵桃、灵米、猴儿酒全部拿出来，今晚不限量供应。”
林晓点头。
她的动作没有李凯那么急，但也很干脆。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转身往仓库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玄，
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转身继续走了。
她的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马元帅前辈，请您带着猴群，在洞府周围布置防线和陷阱。”
马元帅站在猴群前面，身上的毛已经花白了，
但眼神依然锐利。
它看着陈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猴群。
它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爪子，朝洞府大门的方向指了一下。
猴群动了。
一只只猴子从角落里跳出来，从桌面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