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比你强一万倍。
苏晚晴的声音像刀子一样,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锋利的寒意,
“他现在有地位有实力,手底下管着二十多号人,以后还会更强。你呢?你现在有什么?你什么都不是!”
陈玄睁开眼,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褪去,只剩下冷淡:
“这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吧?想分手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你——”
“行,分手。”
陈玄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这话像是戳中了苏晚晴什么痛处,
她在那头冷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后悔?我苏晚晴要是后悔,我就结扎!陈玄,你清醒一点吧!全世界三千洞府,你挑了最垃圾的一个,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特别?很与众不同?我告诉你,你这是傻!是蠢!”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不满全都倾泻出来:
“张磊说得对,你就是个没出息的废物,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装清高,说什么要有自己的坚持,现在世界变了,灵气复苏了,洞府现世了,你还装?你装给谁看?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学生会主席?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年年拿奖学金的优秀毕业生?别做梦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换气的短暂停顿,
紧接着又是连珠炮般的话语:
“你去你的水帘洞当野猴子去吧!我去我的黑风洞当人上人!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再见!不,再也不见!”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像是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陈玄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是苏晚晴笑靥如花的照片——那是他们去年去海边玩的时候拍的,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赤脚站在沙滩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
然后点了删除联系人。
照片消失的那一刻,
他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空了。
“四年,就值一个黑风洞的名额。”
他轻声自语,
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四年感情,一千多个日夜,
抵不过一个洞府的名额。
那个张磊,他见过几次,大学时的校友,家里有点钱,
开着一辆保时捷在学校里晃悠,
那时候苏晚晴还私下吐槽过他油腻。
现在呢?
现在人家成了香饽饽。
陈玄把手机揣进兜里,环顾四周。
这间出租屋他住了三个月,十平米的隔断间,
月租八百,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
白天都得开灯。
“也好,早点看清楚,省得以后更麻烦。”
他背起背包,最后扫了一眼这个住了三个月的出租屋。
然后他推门而出,没有回头。
街上还有行人,对面的烧烤摊飘来阵阵烟雾和香气,
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塑料凳上喝酒吹牛,讨论著那个洞府牛逼,那个洞府垃圾,隐隐他还能听到野猴窝水帘洞的字词。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陈玄抬起头,看向夜空。
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见星星。
但他知道,在那片被光污染遮蔽的天空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
与此同时,江城市中心,希尔顿酒店1808房。
苏晚晴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著。
落地窗前,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转过身,手里端著红酒杯,脸上挂著玩味的笑容。
“搞定了?”
张磊走过来,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系著,露出胸口一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