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闪光，怕惹祸。
可就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部门总经理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文博！你他妈在搞什么？股东大会上玩手机？还拍照？！”
总经理瞪着他，眼神恨不得当场给他开除。
文博却像聋了似的，根本没看那眼神。
他满脑子就一件事——快！快！快确认！
照片一发群里。
群里的亲戚全疯了。
“我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这真是阿山？！”
“油头一梳，人模狗样啊！”
“眉毛、鼻子、下巴一毛一样！连笑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他，还能是谁？！”
“阿山啥时候去尚海了？！他不是还在家睡懒觉？”
“三十亿？？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搞到的？！”
“我信了我信了！这他妈就是我那侄子！”
“可他不是说赚了十几亿吗？怎么现在成三十亿了？！”
“别吵了！问爸妈啊！”
“四哥！你在线不？快看这张图！”
“嫂子！求你了！这人是不是我侄儿阿山？！”
褚守贵和韩艳芝愣是没回消息。
快过年了，工地放假，两口子天天泡在银行门口，数钱数到手抽筋，忙着给工人发年终奖，手机？早塞抽屉里吃灰了。
褚敏华眼看大伙儿越猜越离谱，忍不住站起来喊了一嗓子：“别瞎琢磨了，我直接打给阿山哥哥问清楚！”
礼堂里，褚山笑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可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你，你敢不笑吗？你敢打哈欠吗？你敢说“我要上厕所”吗？
“我以后真他妈再也不跟曾伯一起开会了！”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他快栓q了。
你能懂吗？一个躺了三年、连梦都没做过的人，突然开口说话，能有多能聊？
曾裕群，一开口就是一小时。
从当年创业差点饿死在出租屋，聊到明年要搞氢能源火箭送外卖；从他奶奶教他做人要善良，聊到ai将来会取代所有人类老板。
全程无稿，口若悬河，眼神发亮，仿佛在给神明传道。
褚山听傻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老板”
“这哪是演讲，这是大型pua现场加催眠直播啊。”
领导讲话和亲戚催婚，本质是一回事。
——没话找话，尴尬到脚抠地，那就索性把压力转嫁给你。
“你什么时候结婚？”
“你对象咋还不见人？”
“你看看隔壁老王家孩子，都二胎了！”
正等曾裕群喘口气准备再开一炮，突然——
“叮叮叮叮叮——”
一首充满童趣的旋律炸响全场。
《海绵宝宝》主题曲。
整个礼堂瞬间静了两秒。
然后——
“卧槽？？？”
“股东大会现场！手机居然开原声？？”
“这人是不要命了吗？”
“怕不是想连夜被扫地出门？”
“哈哈哈我笑死了！这真是海绵宝宝！我娃天天哼！”
所有人左看右看，脖子都快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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