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那可是连林初平都得喊声“小褚”的主儿，腰包鼓得能砸死人。再说了，他心里头那点愧疚，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呃”他搓了搓手，“除了您，最近还有仨人在囤料。”
褚山眼睛一亮：“谁？”
“俩您熟——乐顺、林董。第三个，李季汉。”
褚山脑子里“嗡”地一声。
全是温泉那晚坐着抽烟、一声不吭的那群人！
我去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们还真当命令听了？
我让你们买，你们就买？你们是把我当财神爷供上了？
这帮人一个个钱多得没处花，是想把南红市场给干爆了是吧？
尤其林初平，褚山最怕的就是他。
那哥们儿动不动就砸十几亿买楼买矿，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赶紧问：“他们各自囤了多少？”
王金哲咧嘴一笑，心想：你可真够莽的。
“人家可没您那股狠劲儿。”他语气轻快，“林董和乐顺，一人一千万，打个水漂试试水。”
“李季汉呢？”
“两千万。”
褚山心里松了口气。
哦，就这点啊，还好，还不至于掀桌子。
他最怕林叔一冲动，直接砸八亿进去——那他得连夜跑路。
可李季汉这名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脑补出一张脸：寸头，眼神冷得像冰刀，走路像扛着棺材板，谁靠近谁倒霉的那种。
他们就见过一面，在温泉边上，那人一句话没说，连烟都没接。
“这人为啥这么信我？”褚山问。
王金哲看了他一眼，压低嗓门：“褚总，咱是正经做买卖的，可他不一样。”
“他公司挂著安保牌子，背地里，”王金哲左右瞅了瞅，“是混道上的。”
褚山傻了：“现在还有这号人？”
“黑道头目啊！”他心里嘀咕，“这人，比林初平还看好我？”
他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王金哲慢悠悠道：“这世界啊，光和影是一体的。有人扫货，有人擦鞋，本质上——都是生意。”
褚山沉默了会儿，点点头。他懂，但不懂透。这圈子，水太深。
王金哲递过合同：“签个字吧，褚总。”
“行。”
钱付清，货没提。
褚山没急着拉走。
王金哲这儿有仓库，存这儿更稳妥。提货单在手，随时能提。
王金哲心里美滋滋——这货，迟早得便宜卖回他手里。现在放著，省运费，省事，还省心。
“黄老板，走了！”
“褚总慢走。”
目送褚山走远，王金哲搓搓手，约了老友喝酒。
“老王，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酒还没喝呢！”
“哈哈哈，今天刚搞定五亿大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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