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再加一锅猪肚汤
没人吭声，下一秒，“哗啦”一声全围上来，名片像雪片似的往他手里塞。
褚山懵了两秒，忽然一拍大腿：“哎哟喂！等等！你们是冲著厂子这块地来的？！”
“对对对！没错！”
他手一拍腿，差点跪下去：“老天爷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锅炉房炸了呢！”
其实他早料到这地会招蜂引蝶，就是没料到蜂子来得这么密、这么急。
心里那点毛躁，眨眼就变成了底气。
‘嘿，还真小瞧了这块地的斤两。’
他清清嗓子，慢条斯理往椅子上一坐：“别慌，一个一个来，不抢不挤。”
谈买卖嘛，关上门才好讨价还价。
我手里攥著的，可是整个元山最肥的一块肉。
你们排著队来，我不一定收；收了，也得看合不合我眼缘！
他挨个听、挨个聊，笑呵呵的，话里带三分客气，眼里藏七分利刃。
来的没一个傻子，哪听不出这话外音—“地我不急卖，但你出的价要是糊弄人，趁早打道回府！”
一聊就从天刚亮磨到了日头高挂。
没人点头，也没人撤退。
全都坐着不动，就等他开口报价。
褚山饿得肠子打结，嘴唇干得起皮，硬撑著把最后一位送出门。
刚喘口气，屁股还没捂热凳子—“咚、咚、咚。”
敲门声又来了。
“褚总在吗？”
声音平和得很，一点不催，一点不急。
褚山抬头一看，愣住了。
这人？有点眼熟。
旧夹克，头发灰白，脚上一双布鞋，跟满屋子名牌西装一比，活像误闯宴会的邻居大爷。
“我是褚山，请问您是？”
“晟达集团，林初平。”
褚山心头“咯噔”一沉。
林初平？！
元山首富榜上雷打不动的第一名！
地产、医药、物流、人工智能哪儿都有他插的旗子！
“林林总！久仰久仰！我这小角色，做梦都不敢想真能见到您本人！”
林初平笑了，眼角堆起几道浅纹：“褚先生，你现在在圈子里，可比新出炉的葱油饼还热乎。”
“嗨，瞎猫碰上死耗子，猜对了一次行情。”
“猜？”林初平摇头，嘴角微翘，“我看啊，是你胆子比脑子还快半步。”
褚山胃里咕噜咕噜直叫唤，再不吃点东西，怕是要当场眼前一黑栽地上。如文旺 首发
“林总，我实话实说，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巷子口有家小馆子，烟火气足，味道绝，我请您尝尝？”
“巧了，我也正饿著。”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老城区那家门脸破旧、香味却霸道扑鼻的小饭馆。
老板一见褚山，立马咧开嘴：“哎哟！褚小哥回来啦？！今儿刚捞的石斑，尾巴还在甩呢！来一条？”
“来！清蒸！鸡油打底，浇上去才香！”
“虾仁蒸蛋一份，蒜蓉菜心一小盘，炒三丝一碟——再加一锅猪肚汤，熬足两个钟！”
“得嘞！马上起灶！”
厨房里油锅“滋啦”一声爆响，白烟腾起，香气“哐当”撞人鼻子。
林初平扫了一圈：掉漆的木凳，油渍斑斑的墙皮，玻璃缸里两条鱼慢悠悠晃尾巴。
灶台就在胳膊肘边上，锅铲翻飞，吆喝不断，满屋子人声热气混成一团。
他没开口，只静静坐着，眼眶悄悄热了一下。
“这儿真有意思。”
褚山夹起一块滑嫩蒸蛋，慢悠悠塞进嘴里：“林总，您平时是不是净往米其林那种地方跑了？”
林初平点点头，又轻轻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