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还真没细想过
他长长叹了口气，“快！把手机给褚山！厂子快断粮了，真拖不起！”
卓春柳乐得在凳子上扭来扭去，活像只叼著鱼干的猫。
她一把把手机往褚山手里一塞：“我爸！要买你家的矿！”
褚山一怔，随即嘴角一扬。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早等着你这句话”的得意劲儿，明晃晃挂在脸上。
他未来老丈人，身家几十个亿的大哥，最后还不是得亲自打电话来求他？
卓春柳翻个白眼：“收一收，别飘，快接！好好说话，别把人吓跑了！”
褚山立马收敛表情，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喂，卓叔叔好，我是褚山。”
“小褚啊，你好，我是思思爸爸。”
“叔叔，您是想订铝矿？”
“嗯，对。”
“多少吨？”
“二十万吨。”
“行，没问题。”
他语速快得像报快递单号：“现在市价五百一十二一吨，二十万吨，总计一亿零两百四十万。您要是放心，今天就能电子签，秒生效。”
听着不像谈生意，倒像路边摊扫码付款——利索，干净，不绕弯。
卓高远握着手机愣住。
——这小子，连句“叔叔最近辛苦了”都懒得加，开口就落槌？
当年他自己跟人谈合同，光端茶敬酒都耗掉半天。
这小伙子，到底是真有底牌，还是真不怕惹毛大佬？
“可以！太感谢你了，小褚！”
电话挂了。
卓高远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半天没缓过神。
‘这小子做事像刀切豆腐，干脆、准、稳。难怪年纪轻轻，就把摊子铺得这么开。’
卓春柳笑得快滚下椅子：“你刚才那语气，我爸没当场挂电话就算给你面子了，你不怕他翻脸？”
褚山把手机塞回兜里，胳膊一搂，直接把她按进怀里。
“怂？他敢甩脸子，我立马拎着红本本杀到他公司门口开流水席！”
卓春柳耳根一热：“瞎贫！你全身零件里，就这张嘴最能蹦跶。”
褚山眼皮一掀，眉毛往上一翘。
下一秒直接弯腰抄起她，肩头一扛，反手往墙边一抵。
卓春柳脚底打滑，慌得本能缠住他腰，两只手死扣他后颈，整个人像糖稀一样糊在他身上。
这姿势，再掰扯一句“纯属意外”，鬼都不信。
路过的保洁阿姨、买菜归来的老大妈，齐刷刷停下脚步，眼睛锃亮：
“嚯——现在的娃，连吵架都带着荷尔蒙味儿？”
卓春柳脸烧得能煎蛋：“褚山！！放我下来！我以后不叫你名字了行不行？！”
他压根没松手，下巴懒洋洋搁她肩窝，低笑一声：“刚谁说‘嘴硬’来着？”
“哎呀妈呀——！！！”卓春柳整张脸瞬间爆红，“缴械！立刻投降！阿山哥我喊您祖宗了！求您快放人！”
“这才像话嘛。”
饭局散场，各回各家。
褚山开车送卓春柳回去。
虽然不是周五，但大四早没人天天打卡上课了。
像他这种——实习早就敲定、offer稳如老狗的，教室对他来说跟旅游景点差不多，去不去全凭心情。
就算接下来两个月躺平睡到自然醒，也没人点名、没人查寝、更没人找他补考。
他回学校，纯粹图个新鲜气儿——青春味儿闻一闻，跟喝杯冰阔落似的，爽一下就走。
回别墅前，他先拐去厂里兜一圈，顺手把卓春柳也捎上了。
这姑娘对厂子好奇得不行，东摸摸西看看，活像进了科技馆的小学生。
褚山自个儿呢？早把这儿忘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