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猛了。
他下意识朝九十九号座位瞄了一眼。
那边，老太太也正盯过来。
两人视线在半空撞上，火药味都噼啪响。
那一秒，俩人心底同时炸开一句话：
褚山心头翻江倒海——
老子是从未来穿来的，知道铝价马上坐火箭！
可你？
一头银发、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而九十九号那位——
满头白发，冷眼如刀，整个人像块没融化的冰坨子。
她原以为，全世界就她一人看透了这张牌局。
只有提前嗅到铝价暴涨味道的人，才会豁出去赌这摊烂摊子。
可眼下——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报价和她分毫不差，眼神比她还沉得住气？
这不科学。
太离谱了。
她死死盯着褚山，第一次觉得后颈有点发凉：
她多看了褚山三眼，目光像刻刀，在他脸上来回刮了三趟，硬是把这张脸钉进了记忆里。
“这么小的年纪，眼睛咋装了这么多弯弯绕绕？”
“啧，这小子，八成是哪家老爷子捂著养大的摇钱树。”
老太太收回眼神，手往空中一抬，声音清亮利落：
“五亿两千万！”
她心里盘得明明白白：铝价至少涨两成，顶多涨三成。五亿的矿石，撑死做到六亿五。这单买卖，稳赚不赔。
褚山压根没搭理她那套“长辈压场”的老派套路——
敬老？护幼？抱歉，这套规矩，我不认。
青山铝业，我说了算！
“五亿三千万。”
银发老太太眉头一拧，立刻加码：
“五亿五千万！”
褚山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脱口就来：
“六亿！”
话音刚落，全场哗啦一下全懵了。
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回声。
所有人的脖子齐刷刷扭过去，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盯着他。
杨密一把攥紧男伴胳膊，压低嗓子问：“这谁家孩子？这么烧钱？六亿跟喊菜价似的？”
“他真拿得出这钱？”
男伴摇头：“能进这拍卖厅的，哪个不是押上全家身家才混进来的？他敢喊，就得敢掏。”
“可他看着才二十冒头啊？”
“二十？我二十岁还在网吧通宵打cs呢！这小伙儿，胆比天大，手比铁硬。”
杨密望着褚山，眼里亮得像点了灯。
另一边，卓高远脸色黑得能滴墨，手机差点被他捏碎。
“是他？！”
刚才被人当众扇耳光的羞耻感，一下子全翻上来，碾得稀巴烂。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脑子被门夹了吧？！”
六亿买青山铝业？
那厂子机器锈得像废铁，员工跑得比兔子还快，账上还压着一亿多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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