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逗我呢？
尚海，海星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余雪纯刚从女儿那儿回来，正和老公卓高远坐在沙发上，聊些家长里短。
卓高远看着就像个谁都能搭两句话的热心大叔，头发理得一丝不苟，笑纹天天挂著，见人就点头，人缘好得不得了。
“思思在元山那边还顺心不？”
“大四啦，马上毕业，回来管咱家铺子。”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让她一辈子吃穿不愁——这点底气，我有。”
“哎，她有没有打算考研究生？”
“估计不考。”
余雪纯话刚冒了个头，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卓高远一眼扫过去就明白了：“有啥话，直说。”
“她交男朋友了。”
卓高远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到裤子上：“啊？！啥？！我闺女？交对象了？！”
余雪纯连忙摆手：“哎哟，是我嘴快说岔了！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卓高远一口气松下来，可脸瞬间黑了一半。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小子哪冒出来的？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愣头青，敢追我家养了二十多年、连风吹都怕吹歪一根头发丝儿的掌上明珠？
余雪纯赶紧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是卓春柳和褚山的合影——俩人勾肩搭背，咧著嘴扮丑，春柳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那劲儿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开心。
卓高远盯着照片，声音淡淡的：“哪家的孩子？哪儿的？家里干啥营生？”
“元山本地人，叫褚山，跟思思同级，艺术系的。专业拔尖，年年拿奖学金。模样也清清爽爽，看着就招人喜欢。”
卓高远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直摇头：帅能当存款使吗？能填饱肚子不？
他立马给褚山打上了“靠脸吃饭”的标签。
“家里呢？”
余雪纯叹口气：“爹妈开了个小沙石厂，小本买卖，全靠这个养活一家子。”
卓高远“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就这？！你逗我呢？！”
“我不是嫌人家穷。可你算算——咱女儿一月零花，够他们全家吃一年、住一年、看病还带买糖吃的！他拿啥撑得起这段关系？靠一笑百媚生？”
余雪纯一个劲点头：“我也这么琢磨来着。可问题是思思这次是真动了心。”
卓高远揉着额角，长叹一声。他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从小抱怀里哄大的，连说话声音大点都不敢。
“现在硬掰，她怕是能记恨我到进棺材。”
“这可是她头一回真心实意喜欢一个人啊。”
没错，褚山，就是卓春柳这辈子的第一个心动对象。
有些姑娘，优秀得让你觉得——自己连给她递瓶水的资格都没有。
卓春柳就是这种姑娘。
卓高远坐在那儿半天没出声，最后轻哼一句：“闺女大了，心里自有谱儿。我卓高远的女儿，轮不到一个连双像样皮鞋都掏不起的毛头小子来‘拿捏’。”
“随她去吧。等哪天尝够味儿了——”
“真金白银放桌上，长得再俊，也顶不上一顿踏实饭。”
褚山压根不知道，自己早被未来岳父岳母悄悄拉进了“差太多”的黑名单。
这周五，褚山上午上完课就没事儿了。
刚踏出大教室，四个人肚子齐响，跟打鼓似的。
“哥几个，今晚干啥？”
四人互相一看，脱口而出：“好酒好蔡！”
不宰富二代，更待何时？
好酒好蔡，在元山可是排得上号的老字号私房菜馆，城里有点名头的，提前半个月都未必能抢到座位。
临出门前，褚山给家里拨了个电话：“爸，妈，今晚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