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灰溜溜滚回老家。
爸妈愁得头发白了一半,再也供不起他念书。
他边打工边上课,熬了四年,才勉强爬起来。
半夜送外卖,天不亮扫大街,冬天手裂出血口子,夏天中暑昏在快递站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姓王的骗子。
他恨得牙根发痒。
可现在,看着眼前仨人笑得跟过年似的,褚山鼻子一酸。
他们不是坏人。
就是太想翻身了。
被一句“资源共享”忽悠得找不着北。
他盯着大伯通红的脸,轻轻开口:
“爸妈,大伯你们真觉得,这事靠谱?”
“天上掉馅饼?轮得上咱?黄老板要是真有这本事,早该开着游艇去马尔地夫晒太阳了,还能在这儿拉咱们当韭菜?”
褚山声音不高,但句句像锤子砸在人心里:
“我同学说,最近好多地方都在封这类‘高回报理财’,全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套路,跑路比打车还快。”
他嗓子发紧,眼眶有点泛红:
“现在还能撤,赶紧把钱拿回来!趁他还笑着跟你称兄道弟的时候!”
褚富贵一愣,脸直接沉了下去:“你个毛头小子,听谁胡咧咧?你哥我能被骗?我吃盐的时候你还在喝奶!”
褚守贵也皱着眉:“你懂个屁?别在这儿捣乱,滚一边儿去。”
褚山咬著后槽牙,一个字没再说。
可心里头,他早就立了誓:
上辈子,我一个人扛了十年债,熬到头发掉光、腰都直不起来。
这辈子——
谁也别想再骗走我家一分钱。
哪怕我跪着爬,也要把你们从火坑里拖出来。
一百万掏得他爹妈牙龈发麻,现在倒好,大伯三两句蛊惑,连房子都准备拿去抵押贷款!
这他妈是要干啥?
日子还过不过了?
钱是这么烧的?
褚山嘴皮子都磨破了,爸妈和大伯却像耳背似的,听不见。
在他们眼里,黄老板是救世主,是财神爷下凡。
骗子?哪儿来的骗子?那是贵人!
褚富贵脸色一板:“你个小崽子懂个啥?好好念书去!大人的事轮得着你管?”
褚山盯着大伯那张脸,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真想喊一句:“大伯,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可话说出来有用吗?
现在劝不动,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他往悬崖上蹦迪,还边跳边喊“真香”!
大伯小时候背他上下学,下雨天把外套披他头上,自己浑身湿透;过年塞他红包,藏糖给他偷吃
褚山多想拉他一把。
可现在?
人家不光没伸手,还自己绑了炸药,点着了引信,直接跳下去还嫌不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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