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灯笼,从大院的前门走了进来。
卢生一看那身影,挺熟悉,应该就是陆阳。
陆阳进入房间,屏退了左右的侍女,和俞献卿在里面嘀嘀咕咕。
“他们在说什么呀?”
“要不要进去听一听?”
话还没说完,千哥从树上一跃,跳到墙上。然后就趴到了窗户外面。
卢生也想进去,奈何功夫实在不行。见小灰和小白寻了一个狗洞,钻了进去。
卢生也就依葫芦画瓢,爬进了院中。
按照常理,卢生应该用手指头沾一点口水,然后把纸捅破。却发现这窗户捅上去,竟然是硬的。
这前院是穷得能“扣门”,后院却富得窗户纸都捅不破。
大户人家的窗户压根不是用纸糊的。而是一种宋人发明的工艺:明瓦。
二人也没办法,只能贴着墙角根偷听:
俞献卿的声音传来:“那几个铺子都不肯降价吗?”
“那些老药铺不肯让利啊,特别是苏家,说他们家用料精良,没办法再便宜了。他们还说要是我们卖便宜了,那他们自家的药就没办法卖了,几个老家伙还扬言要断供。 ”
“都是一群目光短浅的鼠辈。得在京畿先把惠民药局挤垮,后面加盟商才会多,最后统一了药市,还不是随便他们涨价?”
“那我再去劝劝。”
“特别是那苏家的‘苏合香丸’。他们家卖得实在是太贵了。你去想办法。搞到苏家秘方,要是有了方子,我们自己也能做出来。”
“院使的您意思是说,要对苏家动手?”
“他家二爷之前是祥符县县令,我还忌惮他几分,如今因病致仕了。此人为官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建树,官场上也没人要护着他。树倒猢狲散,现在谁还把他们苏家看在眼里?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那院使大人打算怎么办?”
此时,两只狗朝着与草庐那边看了看,咬了咬卢生的袖口。
二人就听到隔壁草庐有木门开合的声音,赶忙撤退。
陆阳和俞献卿也听到了窗户这里有响动。
喊了一声:“谁?”
打开房门,却只见老妇人站在门口:“老爷,宫里让人送来了劄子,让您明天进宫一趟。”
俞献卿很厌恶的看了老妇人一眼:“行,知道了,回去吧,以后没事不要过来。”
“是,老爷。”
门又被关上,那老妇人意味深长地朝着狗洞看了一眼。
也没做停留,还是离开了。
卢生回到药局,安安心心地睡了一觉。反正知道了俞献卿的底细,这把柄迟早能找出来。而且他们还在窝里斗,那就等他们先把内部整合了,再动手不迟。
第二日,卢生刚洗漱完毕,已是中午。这时陈墩哥和一个伙计抬着门板,跑进了药局:“掌柜的,快马加鞭,拿一点东方白药出来。”
卢生这才看见门板上躺着一个伤者。
“怎么回事?”
“这是我们送‘半途菜’的跑腿小哥,今天送餐,跑得快如‘白驹过隙’,到了马行街,突然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说是胸痛胸闷,喘不过气来。”
“后来呢?”
陈墩哥气喘吁吁,先坐了下来:“还好,刚好路过‘苏氏熟药行’,那苏小姐倒也仗义,见咱们小哥还有呼吸和心跳,直接拿出一颗‘苏合香丸’,让他含服下,这才缓了过来。”
卢生看着他腿上在流血:“那这腿伤怎么回事?”
“就是摔倒的时候磕着了,我们送他回家,正好路过,就想着‘顺手牵羊’,先拿一瓶东方白药给他敷上。”
卢生赶忙拿出一瓶白药,给跑腿小哥清洗了伤口,撒在创面上。
又去药柜取了一些“速效救心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