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利一拉着这踏雪的手:“你要是这样倔,我可不让你洗了,我让小东去洗。”
小东是张利一贴身的小厮,正站在门口呢,打了个喷嚏,也不敢说话。
踏雪轻微笑了笑:“好好好,我让丫鬟去洗,我看着她们洗,这总行了吧。”
小东这才走进院子,把官服接了,闻到官服上的幽香,忍不住夸道:“姨娘,你这香真好闻。”
张利一踹了他一脚:“你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话挺多啊!”
踏雪赶忙把人往外推:“好了,快去吕姐姐那儿吧。”
张利一却回头扫了两眼:“对了,今日怎么没看见‘过儿’?“
“估计是睡了,乳母在里屋看着他呢。”
“你以后啊,不必让过儿总避着我,我哪有那么小家子气,他毕竟也是我们张家血脉,我还能不疼自己的亲侄儿?”
“知道,知道了,官人最是良善。”
“行,他既然睡了,我便不去打扰他,先走了。”
“官人,慢走。”
小东这才抱着新官服,跟着张利一离开了小院。
……
第二日,武踏雪起床,冬青一边梳头,一边说道:“我听说,昨天官人去了吕夫人院里,没多久,两人就吵了起来,把官人气得直接去书房睡了。”
武踏雪摇了摇头:“行吧,赶紧梳洗了,一会儿肯定就会有人上门找麻烦的。”
“哼,我可不怕吕夫人。”
“你不怕,我怕!行了吧?一会儿不管她们怎么惹事,你千万不要碰到她,你隔她至少一丈远,听到没?”
“好的,知道了。”
“她要是突然滑了胎,你这小命可都保不住。”
“我哪敢啊。”
果然,梳洗完毕,吕夫人就带着两个丫鬟杀过来了。
这深宅大院,大家都“不事生产”……也不对,人家都怀孕了,怎么就不“生产”了呢?张家老爷不都“生产”二十四个吗?
但除了“生产”,她们还真是挺闲的……总得找点事做,养养猫,养养狗,养养巫蛊什么什么的,要不就去隔壁院子找找茬。
吕夫人趾高气昂杀进院子,她虽面色不佳,却还化了妆,强打起精神:“哟,踏雪,你这院子可真是挺香的啊,怪不得老爷一下值,就喜欢往这儿跑。”
武踏雪也不反驳,带着丫鬟起身恭敬相迎。
吕夫人一路走,一面使劲的嗅着味道,见到一只白色的小京巴狗,也要奚落两句:“是不是你这小京巴撒尿了?怎么除了熏香,还有股子骚气。”
武踏雪把小京巴狗抱了起来,还是客客气气:“姐姐,今日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小院子来了?”
“我就是来闻闻,你这院子里到底用了什么香,把官人魂都钩走了,到了我那院子还一直说你这儿香呢?”
吕夫人说着就走近了踏雪。
她赶忙往后退了几步:“这熏香就是那儿,茶几上的,叫什么来着?”
冬青也跟着退几步:“雪中春信。”
吕夫人自顾地走到茶几前,凑近香炉闻了闻:“妹妹这香是哪买的呀?”
“姐姐怀有身孕,用这些香薰不好吧?”
“这有什么?就一点香味而已,不会有影响的。”当然是抢男人更重要。
踏雪也就直言相告:“那就在城东,你打听一下,有一家叫‘卢香阁’的。”
“我也懒得去买,妹妹不如分我几十颗,我也给屋子熏一熏,官人每天带些汗味回来,都臭死了。”
“姐姐说笑了,这‘雪中春信’每日可是限量十颗,多少达官显贵去买都买不着。”她还故意显摆了一句:“那老板是我亳州的表姐,这才匀了我三颗。”
吕夫人眼睛转了转:“你跟那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