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种压抑的气氛,像是整个村子都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他们走进村子。
一个老人蹲在墙角,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又飞快地低下头。
林默涵走过去,蹲下来:“老人家,我们是隔壁村来的,听说你们这儿有人病了?”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半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小兰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那是防传染的本能反应。
老人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的脸潮红,嘴唇发白,眼角有分泌物。
“你们……别靠近……”他沙哑着嗓子说,“会染上的……”
顾小兰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各种疾病的症状。
发热,咳嗽,眼部分泌物,还有村长说的红斑——这像是……
“麻疹?”她小声说。
顾晓婷看向她:“确定?”
“不确定。但很像。”顾小兰说,“如果是麻疹,那传染性很强,但对成年人来说死亡率不算太高。怕的是孩子和老人。”
老人听到他们的话,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你们……你们懂医?”
顾小兰蹲下来,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懂一点。你们村还有多少人病着?”
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指了指村子深处:“都在那边……村长家的院子里……死了的三个也在那边……”
林默涵和顾晓婷对视一眼。
“去看看。”林默涵说。
村长家的院子在村子最里面,是一间稍微大一点的土坯房。院子里搭着几个草棚,草棚下躺着七八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
一个中年人蹲在院子门口,满脸愁容。看到林默涵他们,他先是一愣,然后警惕地站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隔壁村来的。”林默涵说,“听说你们这儿闹病,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中年人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苦笑。
“帮忙?怎么帮?这是老天爷的惩罚,人力帮不了。”
顾小兰走上前:“能让我看看他们吗?”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
顾小兰走进院子,挨个查看那些病人。
有的在发热,身上有红斑;有的已经退热,但虚弱得说不出话;有的在咳嗽,呼吸急促;还有两个已经没了气息,用草席盖着,等着埋。
她越看越确定。
“是麻疹。”她回头对林默涵说,“典型的麻疹症状。”
林默涵走过来,低声问:“能治吗?”
顾小兰想了想:“麻疹没有特效药,主要靠支持治疗。退热,补水,防止并发症。这里的条件……”
她环顾四周,摇了摇头。
没有药,没有干净的医疗用品,什么都没有。
“但可以试试。”她说,“至少能让死亡率降低。”
她转向那个中年人:“你们村的井在哪儿?”
中年人愣住了:“井?”
“就是打水的地方。”
中年人指了指村子中央:“那边。”
顾小兰看向林默涵:“如果真是水源的问题,得先处理水源。”
林默涵点头。庄子的提醒是对的。
他走向那口井。
井是石头砌的,上面盖着一块木板。林默涵掀开木板,往里看。
井水很浅,能看到水面。水里漂浮着一些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他找来一个木桶,打了一桶水上来。
水浑浊,有异味。
“这水不能喝。”他说。
中年人跟过来,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可我们一直喝这个……”
“多久了?”
“从去年冬天……”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