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婷:“……”
敢情这“机关兽”不是自己会动,是有人在前面拉?
“那你们说的‘会动会走’,就是这个?”顾晓婷问。
禽滑厘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它在走,不是吗?”
“那为什么叫‘机关兽’?直接叫‘木头车’不就完了?”
禽滑厘皱起眉头:“木头车是轮子的,它没有轮子。它像野兽一样用腿走,当然叫‘兽’。”
这个逻辑……好像也没错。
林默涵和顾晓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果然,传说是传说,现实是现实。
但话说回来,能用木头做出这种四条腿的机械结构,在古代已经是顶尖水平了。毕竟没有现代的动力源,没有现代的传动系统,全靠人力和简单的机械原理,能做到这个程度,确实不容易。
“做这个用了多久?”林默涵问。
禽滑厘想了想:“这只大的,三个人做了两个月。小的那个,一个人做了二十天。”
“材料呢?”
“木头、铜、皮革、麻绳。就这些。”
林默涵点点头,心里对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有了初步了解。
禽滑厘把他们带进一间木屋。
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几张草席、几个木箱。墙上挂着一些工具,有锯子、凿子、锤子,都是木工用的。
“坐。”禽滑厘指了指草席。
林默涵和顾晓婷坐下。
禽滑厘坐在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们是来找那几个村民的?”
“是。”
“他们没事。”
顾晓婷挑眉:“没事?”
“没事。”禽滑厘说,“他们现在在后面的山谷里,跟着我们的工匠学艺。”
林默涵和顾晓婷对视一眼。
这个说法和张三说的不一样。张三说的是“抓走”,禽滑厘说的是“学艺”。
“学什么艺?”林默涵问。
“木工。机关术。墨家的本事。”禽滑厘说,“我们巨子要选一批新弟子,所以派我们到各处寻找合适的人。”
“合适的人?怎么算合适?”
禽滑厘想了想:“年轻,有力气,脑子灵活,肯吃苦。”
“那你们直接招人不行吗?为什么要用机关兽抓?”
禽滑厘的表情有点尴尬:“我们……不是抓。是请。但那些村民看到机关兽就跑,我们追不上,只好让机关兽去追。追上了,他们又不肯跟我们走,只好……硬请。”
“硬请”这个词用得很巧妙。
顾晓婷忍不住笑了:“你这‘硬请’,在别人眼里就是抓。”
禽滑厘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我们也没办法。巨子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我们好好说,他们不听;我们给钱,他们不要;我们只能出此下策。”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你们看,这是给他们的报酬。每个愿意跟我们来的,都给一袋钱。”
林默涵打开布袋,里面是几枚铜钱。他看了看,确实是战国时期的货币。
“被抓走的人,家里知道吗?”
“知道。”禽滑厘说,“我们都派人去说了。但那些人的家人不信,以为是骗子。有几个还追过来要人,我们解释了半天才让他们相信。”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我们墨家做事,讲究的是‘兼相爱,交相利’。对别人好,也对自己好。怎么会做那种强抢民女的事?”
顾晓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个禽滑厘说话诚恳,不像在撒谎。但问题是,张三和其他村民的恐惧也是真实的。
“你们‘硬请’的方式,太粗暴了。”她说,“换成任何人看到那些木头怪兽冲过来,都会以为是妖怪。”
禽滑厘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