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出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盲目逃亡的幻想。它们不仅仅是黑风峪裂隙的“漏网之鱼”,更是一个残酷的提醒:他们引发的时空扰动,其影响正在以无法预测的方式扩散,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正一圈圈荡开,波及这个脆弱的世界。
短暂的休整后,林默涵召集了核心成员——顾晓婷、苏羽、赵毅,以及勉强能参与讨论的顾小兰。美乐安静地趴在顾小兰膝头,仿佛也在倾听。
“不能再这样逃下去了。”林默涵开门见山,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断,“怪物出现,说明黑风峪的问题没有解决,甚至在恶化。官军、山匪、未知的怪物……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迟早会死在某条不知名的山沟里,或者,把更大的灾难带到无辜者面前。”
赵毅深有同感,他手下兄弟死伤惨重,早已身心俱疲:“圣公,你说怎么办?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打又打不过,躲又没处躲……”
顾晓婷目光锐利:“苏羽之前提到过,‘震中’、‘节点’。你是说,类似黑风峪那样的能量异常点,可能不止一处?或者说,黑风峪的扰动,在其他地方产生了‘共鸣’薄弱点?”
苏羽缓缓点头,这几日的跋涉和惊吓似乎让他的思维更加聚焦:“是……是的。强行……扰动……空间结构,就像……敲击……一面……布满裂痕的……玻璃。主要……碎裂处……在……黑风峪。但……其他……薄弱处……也可能……产生……细微的……裂痕……或者……共振。怪物……能……感应到……这些……异常……能量……波动,所以……出现在……那里。”
他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我们……需要……找到……下一个……可能……的‘节点’。不一定是……新的……‘裂缝’。可能只是……能量……富集……或……结构……异常点。那里……可能……有……线索。关于……如何……真正……稳定……或……修复……空间。甚至……可能……有……回去……的……机会。”
回去。这个词再次被提起,却不再有最初的虚幻和激动,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怎么找?”顾小兰忍不住问,她紧紧抱着美乐,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回家”的深切渴望。
苏羽从怀里掏出那本烧焦的笔记和几块形状各异的、从地窖残骸和黑风峪附近捡到的特殊石头和金属碎片。“我……根据……黑风峪的……能量……衰减……曲线,和……这几天的……零星……观测……尝试……做了……一个……非常……粗略的……模型。”他在地上用树枝画出一些扭曲的线条和点,“如果……黑风峪是……主震源。那么……能量……涟漪……扩散的……方向……和……强度……衰减……可能……指示出……其他……‘应力’……集中点。需要……更多……实地……数据……验证。但……南方……偏西……方向,根据……模型……和……怪物……出现的……方位……推断,存在……一个……可能性。”
他指向地上一个模糊的标记:“那里……可能……是……一个……潜在的……‘节点’。距离……估计……还有……至少……五到七天……路程。环境……可能……更加……恶劣。”
五到七天!深入更加未知、可能更加危险的区域!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赌那里真的有线索,赌他们能活着走到那里,赌他们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引发更大的灾难。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个决定关乎生死,甚至可能关乎更多。
“留在这里,或继续漫无目的地逃,只有死路一条。”顾晓婷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去探寻那个‘节点’,至少有明确的目标,有一线解决问题的可能。哪怕只是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不让更多像山谷村民那样的人无辜受害,我们也应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