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口袋,感受着那份微弱的希望。照片背面的日期是爆炸前两周,父亲站在山洞前微笑,背后隐约可见某种环形装置。
那可能是人类未来的钥匙,也可能是埋葬他们的坟墓。
摩托车在漆黑的隧道中穿行,前灯只照亮前方几米的路。隧道顶部不时滴下水珠,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唾液。行驶约半小时后,马天宇突然举手示意停车。
起初只有引擎回声,随后林默涵分辨出了另一种声音——直升机旋翼的嗡鸣,从他们头顶某处传来。
搜捕队。马天宇熄灭引擎,徒步前进。
他们弃车步行,沿着锈蚀的铁轨前进。隧道渐渐向上倾斜,空气变得潮湿。转过一个弯后,前方出现微光——隧道出口。
马天宇示意放慢脚步,自己先摸到出口边缘观察。他僵住了,缓缓后退:狙击手。两点钟方向。
林默涵小心探头。出口外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山谷,远处山腰上确实有个反光点——狙击镜的闪光。更远处,三架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
不是找我们。马天宇低声道,看那边。
谷底停着几辆军用卡车,士兵们正押送几个人影上车。即使隔着距离,林默涵也认出了那个高挑的身影——柳青妍,她的左臂不自然地下垂,脸上有血迹。旁边是顾小兰,她的双手被特制镣铐锁住,那通常是用来限制技术人员的。
没有顾晓婷。
分散撤离林默涵想起最后的通讯,晓婷可能单独逃了。
马天宇检查了干扰枪:我们救不了她们。人数太多。
林默涵知道他是对的,但胃部仍因无力感而绞痛。他最后看了一眼被捕的同伴,强迫自己转身:曙光厂。越快越好。
两人沿着隧道另一条分支继续前进,这条小路几乎被坍塌的岩石堵死,只能侧身挤过。马天宇似乎对迷宫般的隧道了如指掌,每个岔路都毫不犹豫。
你经常来这里?林默涵忍不住问。
曾经。马天宇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空洞,带你父亲。他每个月都来检查原型机。
穿过最后一道岩缝,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隐藏在瀑布后方的小型平台。水帘在阳光下形成彩虹,透过水幕可以看到对面山坡上的建筑群:锈蚀的厂房,倒塌的烟囱,还有半山腰那个不起眼的洞口。
曙光厂。马天宇指向山洞,星火就在那里。
他们等待夜幕降临。期间马天宇分享了他为数不多的食物——高能量压缩饼干,味道像锯末但能维持体力。日落时分,搜捕队的活动明显减少,只剩一架直升机仍在巡逻。
现在。马天宇起身,跟紧我,别碰任何金属物体。整个厂区都可能有振动传感器。
他们借着夜色和杂草掩护,匍匐前进至山脚。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近在咫尺,有几次几乎踩到他们藏身的灌木。林默涵的右眼视力逐渐恢复,但视野边缘仍有黑点浮动——脉冲伤害的残余影响。
爬到半山腰用了近两小时。山洞入口比照片上更隐蔽,被人工种植的藤蔓覆盖。马天宇拨开藤蔓,露出一个生物识别面板——二十年前的技术,但依然闪着待机的微光。
需要林家人的生物特征。马天宇示意林默涵上前。
林默涵将手掌按在面板上。一阵针刺感后,系统发出柔和的电子音:「身份确认。欢迎回来,林博士。
这个称呼让林默涵心头一震——系统把他认成了父亲。
山洞内部出乎意料的宽敞和现代化,仿佛时光在这里停滞。气闸门后是一条洁白走廊,两侧的led灯随着他们的脚步自动亮起。尽头是一扇印有极危实验区标志的金属门。
马天宇输入了一长串密码,门缓缓开启。
环形大厅中央,一个直径约五米的环形装置静静矗立,由多层同心圆环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