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车厢。三年来,他一直在拼凑父亲死亡的真相,但每次新发现都像一把新的匕首。
有证据吗?他最终问道,声音异常平静。
顾晓婷从内衣暗袋里取出一个微型存储器。这是我被提取的记忆中最关键的部分——国际ai联盟亚洲区负责人的自述视频。他们保存这些就像战利品。
林默涵接过存储器,手指微微发抖。正义来得太迟,但终究还是来了。他将存储器郑重地放进贴身的暗袋,与父亲的老照片放在一起。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后厢里,林默涵和顾晓婷靠在一起,借着微弱的光线检查加密硬盘的完整性。
所有核心算法都安全。顾晓婷合上电脑,而且根据网络的最新报告,全球已经有十七个团队在独立发展我们的技术基础。
林默涵望向车窗外无边的沙漠。三年前,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开源技术时,曾担心没有大公司支持会阻碍发展。但现实恰恰相反——分散式的开发模式催生了前所未有的创新多样性。
还记得我们最初的担心吗?他轻声说,怕技术被滥用。
顾晓婷微笑着靠在他肩上。结果发现,当知识真正属于所有人时,它会自然朝着最人性化的方向发展。这大概就是开源运动的真谛。
卡车突然急刹车。前方道路上横着一棵被风刮倒的枯树。司机下车查看时,林默涵敏锐地注意到远处沙丘上有反光——狙击镜!
埋伏!他猛地拉倒顾晓婷。几乎同时,挡风玻璃被子弹击碎,司机应声倒地。
林默涵迅速评估形势:前有狙击手,后有追兵,他们被困在毫无遮蔽的道路上。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国际ai联盟显然动用了当地雇佣兵,这意味着悬赏金额又提高了。
硬盘给我。顾晓婷突然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向西引开他们,你带着数据向东走。山那边有个柏柏尔村落,的人在那里有据点。
不可能!声拒绝,我们不是说好永远不分——
他的话被一连串子弹打断,车体被打出数个透光的弹孔。时间不多了。
顾晓婷抓住他的衣领,给了他一个短暂但炽热的吻。记得普罗米修斯吗?他给了人类火种,代价是永恒的折磨。她的眼中含着泪光,但火种一旦给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林默涵明白她的意思。三年前,他们一起做出了开源的决定;如今,技术已经独立于他们存在。即使两人今天死在这里,透明ai的理念也不会消失。
不,这次听我的。林默涵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顾晓婷最新研发的全息投影仪,我们一起走,但让他们以为我们分开了。
五分钟后,当雇佣兵包围卡车时,只找到司机逐渐冰冷的尸体。热成像显示两个人影分别向东西方向逃窜。追兵随即分成两组,向相反方向追击。
而实际上,林默涵和顾晓婷正沿着干涸的河床向南行进,全息投影制造出的假象成功迷惑了追踪者。夜幕降临时,他们安全抵达了一个游牧民族的营地。
五年后,日内瓦全球ai伦理峰会现场。
主席台上,来自世界各国的科学家正在讨论新一代医疗ai的国际标准。大屏幕上轮流展示着各种技术架构,其中超过半数基于心灵之镜的开源算法。
台下第三排,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悄悄打开加密聊天室:「今天又看到你们的被引用了。老地方留了礼物。
这条信息经过37次加密跳转后,最终显示在新西兰南岛一座偏僻农场的老式电脑上。林默涵读完消息,微笑着转向厨房方向。
晓婷,网络又送来了新论文。斯坦福团队改进了我们的情感映射算法,准确率提高了12。
顾晓婷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左腿还带着点五年前那场追击战中留下的跛行。她